她越说声儿越小,心里直敲鼓,这位祖宗连亲儿子生日都能忘到姥姥家,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茬?
不过话说回来,在张志山的逻辑里,挣钱和儿子勉强算一路。阿那亚那晚张梓豪跑了之后,他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得劲儿。为了补偿下“缺失的父爱”,他大手一挥,十万块零花钱转给张梓豪。
简单,粗暴,有效——张梓豪秒收。
曾佳知道这数儿,还是那晚担心张梓豪心灵碎成渣,发信息问他“到家没”,张梓豪直接甩过来一张十万块截图,附赠一句:姐你帮我存个定期唄?我妈盯我卡盯得跟防贼似的,买包辣条都得打报告!
曾佳盯著截图里那一串晃眼的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嫉妒得眼珠子发蓝。可再一琢磨,这钱买的啥?是孤单寂寞冷,这“福气”白给她都不要。
她承认自个儿爱钱,可跟这种“钞票堆出来的孤儿”相比,她寧愿要隔著电话线儿听爹妈嘮叨“穿秋裤”。这么一想,自个儿好像比张梓豪还贪,既要钱,又要爱。
可贪心咋了?在bj这地界混日子,不贪心点儿,西北风都喝不上热乎的。
张志山听见“钢琴比赛”仨字儿,眉头瞬时拧成了锁。他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才深吸一口气,带著“为儿子牺牲了一个亿”的悲壮:“通知下去,明儿下午所有安排改到晚上,让销售部加班!”
他吩咐完还不忘骂一骂余莉,“你说说啊,弹个琴而已,搞这么大阵仗,都怪他妈,非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曾佳可不敢搭这个茬,只能在心里默默替销售部的兄弟姐妹们点了根蜡。
夫妻必是一边阴天一边晴,张志山心情负一百,余莉这边自然心情倍儿好,春风得意。儿子的钢琴比赛决赛,必须是她的另一个秀场。“小王啊,去定个最大最气派的蛋糕,鲜花嘛,要厄瓜多进口的粉钻玫瑰,999朵,显得隆重。请柬再给苏董赵董李董王董他们发一遍,语气要热络点儿哦,儂再问问赵董,能不能请剧组那几位当红艺人也来捧捧场?他们要是肯赏光,晚上我设宴款待!”
余莉摆弄著手上鸽子蛋大的钻戒,仿佛在筹划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其实钢琴比赛的名次她早运作好了,金奖必须是张梓豪的,她余莉的儿子绝对不可能得第二。
王浩文拿著小本本唰唰记,脑子飞速转著怎么把这排场支棱起来:“余总,那明天您和张总一起过去?”毕竟“模范夫妻”的戏不能砸,儿子的比赛,他俩分开走,指不定又给八卦號添什么猛料了。
余莉眉毛一挑,理所当然:“当然一起,你去问问那边定一下时间。”
王浩文刚要点头,余莉突然话锋突然一转,“哎,那个曾秘书……最近没再找你敘旧吧?”“敘旧”俩字儿,拖得又长又腻歪。
王浩文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问起曾佳了?他面儿上稳如老狗,挤出个乾笑:“这两天忙得脚丫子朝天哪顾得上啊。”
余莉想起阿那亚时,曾佳在她身边那股小家子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她一个东北小地方来的,也就配在张志山那摊烂泥里扑腾。小王啊,儂这次阿那亚的活动办得漂亮,王董跟我夸儂好几次的呀,说儂前途无量……”
她故意顿了顿,对王浩文也满是欣赏,“上次你们一起去上海,不是见过她那个法国回来的外甥女的?她希望你们多交往一下。”、
王浩文头皮“嗡”的一声,汗毛都竖起来了,就那千金大小姐?他陪一晚上就够够的了。
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余总您可別寒磣我了!我小门小户搁北京城算哪根葱啊?那金枝玉叶,娶回家不是请尊活菩萨,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吶!”
余莉被他这夸张的怂样儿逗乐了,手指虚点了他一下:“儂不要妄自菲薄呀,人家看中的是儂的能力,潜力股!”她亲昵地拍拍王浩文的胳膊,“好好干,机会多著呢,懂伐?”
王浩文脸上堆著笑,心里直打鼓。他也咂摸出味儿来了,自打阿那亚回来,几个董事瞅他的眼神儿都变了。特別是那位王董,每回遇见都笑眯眯问长问短,那眼神儿活脱脱在瞅金龟婿,还是镶了24k纯金边的!
可他只想老老实实跟著余莉挣钱,早点把曾佳那小辣椒娶回家,豪门女婿的剧本太烫手,他是真演不来的。王浩文赶紧找了个藉口脚底抹油,转头就跟曾佳通了气儿。两人对了对口供,確认了明天中午陪这对“模范夫妻”演一出琴瑟和鸣了。
曾佳安排好时间后,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她问了王浩文那边的排场,蛋糕鲜花明星站台,阵仗恨不得把人民幣铺满红毯。自家老板要是就揣著俩巴掌去,不纯纯矮人一截?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摸出手机,给张梓豪甩过去一条微信:小祖宗,比赛完想要啥实在的?姐去跟你爸敲竹槓!机不可失,过期作废!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啊!
张梓豪几乎是秒回:啥也不要!你等著收留我就行,栓q了!
曾佳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满脑袋问號冒出来收留?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再发消息过去,那头就跟掉进了黑洞似的,石沉大海。
张梓豪,开始装死了。
曾佳对著手机屏幕咬牙切齿,莫非这小兔崽子打算比赛后,直接坦白要去爬珠穆朗玛峰?不然他还能玩出啥么蛾子啊?她绞尽脑汁也没琢磨出个一二三,索性把手机一扔,爱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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