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爭的是江山不被糟蹋,他守的是脸面与家族风光,没人记得当初为什么在一起,只记得怎么把对方逼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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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莉回到家中时,平常乌漆嘛黑的家竟然灯火通明。

客厅里,张志山端坐如佛,面前的茶海上雾气裊裊,一壶碧螺春香得能熏蚊子,旁边码著进口的高档乾果,摆盘比会所酒店还讲究呢。

他手机屏幕亮著,那边是婆婆那张熟悉的脸。

“喏,莉莉也回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张志山扯出个能拧出蜜来的假笑,冲余莉招手,“老妈正说到你工作太辛苦,让我劝你歇一歇呢。”

余莉嘴角弯起一个精准到毫米的弧度,换了拖鞋,余光扫过手机时间:十点半。

平时婆婆雷打不动九点半就寢,今天竟然一直等著?显然是张志山故意安排好的。

她慢悠悠地扭著腰肢走过去,“姆妈,这么晚了还不睏觉呀?身体要吃不消的哇,赶紧睡吧。”

“我就是在等你呀!”屏幕上,老太太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都是不满意,“一个女人家,天天扑在公司里做啥名堂啦?屋里厢管管好,梓豪那边也多上上心呀!”

张志山递来一盏茶,余莉眼皮夹都没夹一下,她径直走向酒柜,倒上一杯罗曼尼康帝,水晶杯碰酒瓶口“叮”了一声,那声脆响有那么一丁点挑衅。

“他吃得好睏得香,成绩也不错,倒是儂儿子讲,张家底子厚,隨便他怎么折腾,不怕他胡乱败家。”

红宝石般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妖艷的红,她晃著酒杯又坐回电话前,用酒杯遮挡了半张脸。

老太太的嘮叨瞬间升级:“屋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你逼他做啥?趁著身体还行,抓紧跟志山再生个囡囡呀!一男一女凑个好字,我老太婆蹬腿前也好看看小孙女。”

“这么大的家业,就生一个崽崽,你这女人做得好失败的呀。”

“天天吃酒熬夜,身体哪能吃得消?”

“下礼拜回老宅住两天,调理调理。生意有男人撑场面就好了伐?你一个女人家那么要强做啥?屋里钞票还不够你花?”

……

余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红酒的甘甜地滑过喉咙是她此刻唯一的倔强。

她能凭一己之力拿下上亿融资,也能在行业峰会上舌战群雄,凭精准的判断和凌厉的口才,碾压一眾同行,把对手噎得翻白眼。

她在商场上是说一不二、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可回到家,却要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坐在这里听“如何做好张太太”的婆媳哲学?

她的优雅尊重,总被这太婆当成妥协好拿捏,每到这种时候,她都很想撇开体面,学一学那街边的泼妇,把话说得凶狠些,最好能破口大骂,让这老太太闭上嘴。

真是滑稽他妈给滑稽开门,滑稽到家了!

直到老太太自说自话说累了,余莉才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透著不容置疑:“姆妈,你过寿的日子恰好赶上公司的融资签约仪式呀,公司发展的好,你儿子也是要发达的,你看是不是把寿宴挪个日子?或者我们晚回去几天,你是最疼志山的,会答应的哦。”

老太太惊了,“你在说什么?让我把寿宴挪日子,张志山,你听听她说的还是人话吗?!”

张志山被嚇一跳,他眼疾手快抢过手机,对著屏幕敷衍“妈您早点休息彆气坏了身子”就赶紧把视频掐断了。

世界瞬间清净,只剩下那壶刻意过头的碧螺春在徐徐冒气。

张志山倒了杯茶,硬把余莉手中的酒杯换了,语气不容置喙,“机票我已经订好了,老二老三他们也都会回去,你这个做大嫂的,姆妈八十大寿,必须要回去露面的。”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刚刚的话,儂没听见?”余莉放下那杯温吞吞的茶水,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要我回去也可以的呀,儂放弃下沉市场,跟我一道专注做高奢线。我可以把签约日期推迟几天,还保证把姆妈的八十大寿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老太太都眼热得睡不著觉。”

她条件开得轻描淡写,完全是利益交换,张志山精心堆砌的隱忍终於绷不住,“余莉,你他妈疯了吧你?你別得寸进尺,还有你刚才跟老妈什么態度?还让老妈寿宴延期?那是能改日子的吗?!三天的流水席都已经筹办好了,你说改就改?余莉我警告你,寿宴你敢不去別怪我翻脸!”

余莉端起空酒杯,静静地看著张志山,只觉得当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没找个门当户对、婆婆早登西方极乐世界的嫁了?

这种打不过就拿小刀压制的把戏,她真是受够了,多一秒都不想再忍。

“儂姆妈的大寿重要,还是天意集团上千员工的饭碗和家庭的死活都更重要呀?难道这些都比不上姆妈一场寿宴的风光?”

余莉也站起身,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那喷火的目光,“张志山,儂是个商人,是个老板,儂的每一个决定后面都是真金白银、是人命关天的。我的签约仪式和晚宴,儂也是要出场的。这样,儂陪我参加签约仪式,一同参加晚宴,第二天一早我跟儂飞回老宅,给姆妈磕头祝寿。”这是她最大的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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