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还嘴,曾佳突然站起了身,根本不给他再反驳的机会,“哎呀,那位宋小姐这会儿还没露面,是不是还没从被窝爬起来呢?天意这么大个上市公司,也兴养司奴了?也对,奢侈品玩儿的不就是驯化那套嘛,挺合理的。我们小商品线事情多,就不奉陪了!”
曾佳说完,抬屁股就走,张志山一乐,倒挺高兴的。
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够毒的啊,不错,是他的人。他一起身,小商品线这边所有人跟著起来,一同离开,只留下王浩文一张脸赤橙红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
余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不咸不淡地拍他两下,“气什么,这事知道咱们这边成绩顶呱呱,破防了而已,跟这种小家子吵架,老丟体面的哟。”
王浩文死死咬住后槽牙,“余总,我先去安排下周二的签约仪式。”还有不足俩月的对赌期,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余莉点点头,让王浩文先走,她又拉著几位董事商议应付张志山的事。曾佳刚刚匯报完毕,她心里也很意外,没想到张志山连大湾区的线都拿下了,还真是小瞧他了!
曾佳晚上又陪张志山赶了个酒局。张志山不过是露了个脸,寒暄几句就急匆匆撒丫子奔往下一场。他留下曾佳一个人,硬著头皮应付满桌的应酬,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喝得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勉强撑到酒局散场。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凉,她站在熟悉的胡同口,身子软软地倚著冰冷的墙根儿,晃悠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凭著一丝清醒找到家门。她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没走错,才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钥匙。钥匙在指间滑了好几次,才勉强对准锁眼。
“咔噠”一声打开门,她脚下一软,差点一头懟在墙上。她瞅著墙角,那里曾经放著鸡蛋筐,后来被她特意挪空了,就怕哪天再喝多了撞翻了,又要损失衣服鞋。
其实打从那次她喝大发了,被送去派出所,她心里就对王浩文埋下罅隙了。
只是她没料到,那道小小的罅隙,会一点点越裂越大,大到再也无法弥补,就像一堵被蚂蚁悄悄掏空的墙,看似完好无损,实则早已不堪一击,说塌就塌。
如今倒是踏实了,彻底分手了。喝多了就是喝多了,哪怕浑身发软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哪怕撞得浑身酸疼,也不会盼著谁回来照顾,更不会怪谁缺席了她的狼狈。
男人大抵都只乐意在你落魄到走投无路时,挺身而出当一回拯救者,博一个深情的名头,也不愿意在你危难时,站出来帮你挡一次剑,因为那样的付出,实在成本太高了。
那还要什么男人呢?靠自己不就得了嘛?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心底的悲凉淹没,曾佳再也撑不住,倒头扎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王浩文一大清早,是被王越来一记脆生生的大耳刮子抽醒的!那力道,恨不得把他腮帮子扇得老高,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烧得慌,连耳朵都嗡嗡直响,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
自打从辛寺胡同搬出来,他没脸单独租房子,也没那底气,索性灰溜溜地回了王越来那儿,爷俩儿挤在西城那间鸽子笼大的一居室里,凑活著睡一张吱呀作响的床。
王浩文还没从失恋的迷糊劲儿里缓过来,睡梦中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搂,脑子里还飘著曾佳柔软的身子,指尖触到的却是王越来硬邦邦的老腰。
“小兔崽子!睡觉都不安生,手脚瞎扑棱啥呢?”王越来气得吹鬍子瞪眼,眼神恨不能剜下他二两肉,“老子平常睡到日上三竿,雷打都不醒,你一回来倒好,搅和得我一晚上醒三四回,赶紧给老子滚蛋!”
王浩文捂著火辣辣的腮帮子,蔫头耷脑,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王越来住西城,他上班得比往常早起四十分钟,去挤那沙丁鱼罐头似的大公交,人贴人、脸贴脸,想想都头皮发麻,这罪遭的!
洗漱完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猛地拉开冰箱门,瞬间傻了眼,“您这早上是喝西北风?家里连口正经吃食都没有!”冰箱里空荡荡的,除了几罐皱巴巴的疙瘩酱菜,就剩半瓶子二锅头,连颗鸡蛋都没有。
王越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掏出菸捲点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老子天天在撞球厅混,顿顿在外头对付,谁搁家开火做饭啊?想吃自个儿买去!废物玩意儿,好端端的恋爱不好好谈,把曾佳那么好的姑娘给气跑了,恋爱说黄就黄,你丟不丟人?”
王浩文本就一肚子委屈,被他这么一骂,火气瞬间上来,“是人家不待见我,看不上我这没权没势的胡同串子,跟我有啥关係?我还能上赶著热脸贴冷屁股去?”
“你少跟老子扯犊子!”王越来眼一瞪,压根不信他的鬼话,“是不是你小子没閒著,在外头勾三搭四瞎胡闹了?我告诉你王浩文,曾佳可是救过我的命,是咱们家的恩人,你赶紧给老子把她找回来,好好赔罪认错,別在这儿给我丟人现眼,寒磣谁呢!”
王浩文被他骂的心口一股火气没处撒,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被一千金大小姐给瞄上了。人家有钱有势,马上就带我入赘当上门女婿!您放心,等我入赘成功,就给您把全bj的撞球厅都包圆了,有软饭我也带您一起吃……”
王越来气得立马脱了鞋就往他身上撇,嘴里骂骂咧咧:“放你妈的狗屁!净想些歪门邪道!赶紧给老子滚远点儿,別在这儿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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