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资本家也不是一点人味儿没剩,那之前还撕个什么劲呢?
余莉瞅了眼腕錶,快十二点了,她先站起身,“一点半,民政局门口,勿要迟到。”
“要不搓顿散伙饭?老地方。”张志山突然提议,脸上也没了虚偽的笑,“就咱俩,不带別人,好聚好散。”
余莉也没驳他面子,主动伸出手。两人胳膊一挽,跟往常无数回演戏似的,就这么谈笑风生地往外走了。
曾佳没空多琢磨,她抬屁股就往別墅蹽,她得给张志山备他那离婚材料去,眼前这时间挺紧巴的,万一堵车都不赶趟。
二月十號下午一点半,民政局。
余莉和张志山这婚离得倒是顺风顺水,签字画押,流程走得很顺利。可那三十天“冷静期”的通知单拿到手,活像根细鱼刺,不偏不倚卡在嗓子眼儿,吐不出咽不下,膈应得人浑身刺痒。
临走前,张志山突然攥紧余莉的手,眼神还挺认真:“就算真离了,我也不可能再娶別人。等这阵妖风过去,事儿稳了,我八抬大轿再把你娶回来!”
余莉嘴角一弯,笑得娇嗔,“阿拉好不容易才脱身,儂当我是戇大啊?不过,儂自家也要好好的。”她借著抬手梳拢鬢角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看向早已等候的车了。
张志山也给曾佳递了个“他先撤”的眼神,他要先去见律师,其他的琐事就交给曾佳处理了。
两人各自上车,前后离去,转眼间,民政局门口就剩下曾佳和王浩文俩人大眼瞪小眼,杵那儿跟俩门神似的。
曾佳低头瞅著手里那份財產分割模板,脑仁儿突突地疼。她这结婚还没结过呢,倒先把离婚的流程摸透了。抬眼扫向一旁的王浩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跟浑身爬满虱子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闹腾到这步田地,你舒坦了?当初咬死不肯挪签约日期,非要跟我硬碰硬、较那口气,现在好了,满城风雨,公司炸锅,老板夫妻反目离婚了,你是不是称心如意了?是不是觉得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你就贏了?!”曾佳积压多日的火气和委屈彻底炸开,字字带刺。
王浩文被她吼得僵住,眼底的侷促瞬间被戾气取代,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怒火:“所有错都该扣我头上唄?曾小佳你讲点良心!你当时但凡在钉钉上回我一条消息,跟我对齐口径,能闹到眼下这不可收拾的地步吗?真论起来,你这就是失职!是摆烂!你別以为自己多无辜!”
“我失职?”曾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又冷又讽,“我在浙江老宅通宵连轴转,一人掰成八瓣用,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你呢?你围著那位豪门千金端茶倒水就行了,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吧?”说著,她故意踮起脚,目光扫过他的脑袋,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別说,热搜上那张照片,你那后脑勺可是出圈出得风光得很!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天生就適合吃软饭、攀高枝,早知道你这么有本事,我早他妈放手了,省得耽误你攀龙附凤、一步登天了。”
王浩文瞬间炸了,“你少血口喷人!是你先拉黑我、刻意冷暴力,是你亲手把我往外推的!我跟宋雅萱清清白白,从头到尾都只是工作关係,你別往我身上泼脏水!”
“清白?”曾佳挑著眉,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清白?王浩文,你这话讲出来,自己信吗?大小姐天天黏著你,宋家的资源巴巴地递到你手上,连余莉都亲自给你牵线铺路,就你这眾星捧月的处境,用得著跟我装清白?也就我一个人傻,还跟你计较真心、算计日子,到头来,倒成了阻碍你飞黄腾达的绊脚石,成了你的眼中钉了?”
“你也別把自己摘得那么乾净!”王浩文被她懟得面红耳赤,反唇相讥,“你眼里不也只剩钱,只剩bj的房子和北京户口了么?当初我跟你提结婚,你咬死不买房子就不嫁,你跟我搁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我,就是为了那些身外之物,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不也开始另寻二代曖昧著么。”
“是,我就是要钱,你贪图豪门捷径,我拼命攒底气自保,你想靠女人上位,我只想靠自己活命。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高尚,谁也没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对方!”曾佳也不解释,反倒一口应下。
王浩文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他怔怔地看著曾佳,多了一丝茫然和不甘,“所以……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了?”
“感情?”曾佳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吞了苍蝇一样噁心,“王浩文,早在你跟宋雅萱肩並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同乘电梯,把我拋在脑后的时候,这份感情就已经作废了。往后,咱们各自回头,各走各路,谁也別再打扰谁。”
话音刚落,网约车恰好停在路边,鸣了一声喇叭。曾佳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拉开车门。临上车前,她最后扫了王浩文一眼,“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好聚好散,对赌之后,咱们也会决出胜负,从那之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车子瞬间启动,扬长而去。
王浩文一个人僵在原地,血气翻涌,他狠狠攥紧拳头,低骂一声:“操!”
还没等这股窒息般的怒火和委屈压下去,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光映在他铁青的脸上,是余莉发来的消息:那个曾佳的黑料儂也收集下,想法子搞一搞,晚上律师到別墅商量財產分割,儂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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