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叫史军的不自私,除了长得磕磣点,要啥有啥,钞票管够。你跟著他,还用得著为块八毛的房租水电费算计?你倒是痛痛快快嫁啊!”王浩文直接戳破了。
“哟,这么著急要我结婚请柬啊?是不是还惦记著在我婚礼上嚎一嗓子《嘉宾》显摆深情啊?要不你先把礼钱给了?我给你打个折!”曾佳反唇相讥。
“那你等著唄,等我真成了金龟婿,一准儿给你包个天大的红包,权当扶贫基金了!”
俩人眼对眼,跟斗鸡似的,僵了几秒,又突然同时闭嘴了。
张梓豪看得津津有味,一拍桌子吆喝服务员再加条鱼。
曾佳也懒得吵了,吵得脑仁儿疼。关键是,她饿得前胸快贴脊梁骨,恨不得连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仨人各怀一肚子官司,闷头乾饭,也没人再说话。一条鱼风捲残云下了肚,张梓豪才一抹嘴,又把话头扯回来了:“我不管你俩闹啥,反正得想招儿给我弄钱。给我弄钱,就等於给你俩自己弄钱,我爸妈那性子铁定闹个鱼死网破,万一你俩一时没混明白,让人当炮灰给开了,我这儿还能匀点过桥钱儿。”
曾佳白了他一眼,嫌他丧气没好气:“还琢磨我们俩的过桥钱儿?你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囫圇个儿从山上下来吧!”小小年纪,互惠互利先玩了明白,谁穷他都穷不了。
张梓豪浑不在意地耸耸肩,王浩文起身去结帐,曾佳眼皮子都没朝他抬一下,抓起包起身就走,背影决绝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等王浩文结完帐出来,门口哪还有曾佳的影儿?
“至於么?还怕我绑票撕票啊?”
他嘀咕一句,拿起手机叫车送张梓豪回去,可手机嗡嗡震得跟抽风似的,是宋雅萱。
宋雅萱还在上海,电话打过来单纯是为了八卦,她想知道余莉怎么收拾那个小网站,再顺带刺探下余莉和张志山到底离没离,后续还有什么节目看。
可王浩文“餵”字儿还没吐利索呢,手机就被张梓豪一把薅了过去。这小子扯著嗓子,跟宣布重大新闻似的:“宋雅萱是吧?我是张梓豪,你想问啥?儘管问,我这当事人亲儿子啊,独家內幕,绝对保真,十万块一条,上不封顶!”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足足卡壳了三秒,“啪嗒”一声,电话撂了,张梓豪再拨回去也没人接,宋雅萱果断装死了。
王浩文嗤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这节骨眼儿打听八卦?宋雅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怪不得余莉要把那小网站的人全送进去踩缝纫机,外头等著捡漏、看热闹、分杯羹的,乌泱泱的,人太多了,全都瞄著落井下石呢。
他招呼张梓豪上车,计程车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街角暗处,曾佳这才慢悠悠地晃出来了。她刚才是憋不住去了厕所,出来就隱约听见宋雅萱的电话。
这电话,像根针,冷不丁扎了她一下。分手后的空落,她一直没时间体会,也是这电话才让她意识到,那个人真不是她的了。
餐厅离家不远,曾佳没打车,揣著兜,慢悠悠地顺著路灯往回晃。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面上,孤孤单单的。
多久没这么安安稳稳一个人溜达了?她记不清了。bj的夜,从来都不缺灯红酒绿,小吃摊冒著热气,路人说说笑笑,霓虹在头顶闪闪烁烁,这是她打心眼里稀罕的烟火气儿。
可为了攒钱,为了那钢筋水泥的“窝”,她连停下来瞅瞅这烟火气的工夫都没了,喘口气都是奢侈的。
也不知打啥时候起,日子就拧巴成了天津十八街麻花,张梓豪说他没家了,可她有家吗?她不过就想在这稀罕的地界儿,絮个自己的窝,再找个心爱的人结婚,柴米油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咋就跟唐僧取经似的,非得经歷九九八十一难呢?
她一路胡思乱想,脚步慢悠悠的,就这么恍恍惚惚地拐进了熟悉的胡同口,直到走到井子院门口,她下意识抬头,脚步猛地就收住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略带点不可置信地盯著前方,夜色里,自家院门口戳著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她喉咙猛地一紧,鼻尖泛起一阵酸,声音发颤,“妈妈,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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