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梓豪正跟余莉较劲呢,开著免提。一听这信儿,他顿时乐得一蹦三尺高:“耶!有人给钱啦……妈您也甭拦了,我就是跟您言语一声!”
余莉的脸色瞬间一秒就沉了,跟抹了锅底灰的黑山老妖似的。王浩文在一边心里直抽抽,这电话来得忒是时候了,小祖宗刚还蔫茄子呢,转眼就成窜天猴了。
“既然他同意了,妈妈也不好再拦儂咯。主要是担心儂安全呀,爬山很容易受伤的呀。”余莉强压著火,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陪爬团队让浩文找吧,儂选的人我不放心的呀,小孩子容易被骗的。”
王浩文赶紧接茬儿,“余总您擎好儿吧,我指定给找最专业的,五星级保鏢待遇,保准儿梓豪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张梓豪跟他早“蛇鼠一窝”,但这时候还得装装相,小眼神儿可怜巴巴瞅余莉:“妈妈……”
“嗯?”
“这大別墅以后是不是就剩我一人儿了?你也不回来了吧?”他这话伤感得半真半假,瞬间煽情到高潮。
余莉那刚硬的铁心肠,瞬间软成棉花了,就连声音都柔半分:“怎么会呢?妈妈是不会走的,儂想爸爸了,也可以让他回来住几天的呀。”
“不过儂爬完山,可得收收心了,妈妈已经在联络英国那边的学校,都是顶尖的名校,等儂去了,好好读书,將来才有出息……”
“等我爬完山再说吧!”张梓豪一听“英国”俩字,跟兔子见了鹰似的,“嗖”的一下子就没影儿了。
余莉瞅著儿子消失的背影,脸上那点强挤的温柔笑意瞬间冻成冰。她抄起手边最爱的骨瓷咖啡杯,那是她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的,平日里宝贝得不行,此刻却被她狠狠摜在光洁的地板上!
“张志山!儂太过分了!对赌耍花招、背后捅我刀子就罢了,现在还敢在儿子面前装好人、笼络人心?想挑拨我和梓豪的关係,门儿都没有!”
王浩文在旁边嚇得一哆嗦,肉疼地看著一地碎瓷片,这至少是他半月工资,就这么没了。
“爬山的事,必须给我搅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出事我怎么办?!”余莉气得浑身哆嗦,声音都劈叉了。
王浩文心里叫苦,只能硬著头皮劝:“余总,堵不如疏啊,这小祖宗主意正,九头牛都拉不回,咱硬拦怕是拦不住了!”他儘量把话说得委婉点儿。
余莉何尝不明白?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衝到吧檯灌了两杯酒,才把胸口的闷气压下去,“阿拉不跟那小次佬计较。春节儂也不要休了,盯紧上海滩,我一定要让张志山光著腚滚出天意!他想好过?没那么容易的!”
曾佳是大年三十儿踩著点儿飞到香港,在这花花世界一扎就是二十多天。
她忙得脚不沾地,外加换了地界儿,和王浩文掰了那档子事儿还真让新鲜劲儿冲淡不少。
看来事业这剂鸡血打得妙,个人价值感蹭蹭涨,爽得找不著北,根本没有撕心裂肺,还有史军那电话简讯跟追魂夺命call似的,把她那点伤春悲秋的功夫全给占了。
所以说真金白银面前,爱情这玩意儿脆得跟冻豆腐似的,一戳就稀碎。不过说到底,还是香港这摊子业务支棱起来了,曾佳这回是真服了张志山,不得不感嘆这位老板很牛逼。
他的框架搭建起来,无缝对接內地供应链与全球市场,小商品线的几大业务板块已全线联动,主打立足香港卖全球。家居收纳、厨房小工具、智能小电器、国潮文创、环保日用品,7天新品、28天库存周转,第一轮运作已经成功完成。后续再把內容社交这猛药一加,余莉那高奢线一定被打得没脾气。
张志山电话里夸她好几回,说曾佳当初搞那个对赌延期是“神来之笔”,不然他真没这工夫搞这么大动静的。而且他和余莉也已经过了离婚冷静期,离婚证也利索地领了。明面上谁都没矫情,可台面下的刀光剑影叫一个暗潮汹涌,正式的廝杀也开始了。
曾佳能想像出余莉在上海那大別墅里,气得摔杯砸碗、原地爆炸的德行。她甚至手痒痒,特想给王浩文发条信息:服不服?就问你现在服不服?!
王浩文倒没琢磨什么“服不服”,但余莉是真不服,眼瞅著对赌还剩半个月到期,硬是让张志山这老狐狸一桿子变成了一个月,再让他闪转腾挪两天,他岂不是稳操胜券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王浩文在电话里赶紧顺毛捋,“余总,咱这边儿也不差啊,咱的社交內容比他那小商品线牛逼多了。跨境全球合作也早八百年就铺开,再给我几天,我把ai全链路打通,数字藏品直接奔著数字资產去,那溢价空间海了去了,碾压小商品线分分钟的事儿,您甭上火,千千万万稳住嘍!”
王浩文这段日子在上海滩周旋於各大投行之间连轴转,见了不少世面,也真开了眼。他有点服气余莉,这女人的眼光真毒。奢侈品这玩意儿,现在国內和东南亚才是肥肉,上海这地界儿就是根基,她选的实在是太准了。
电话那头的余莉半天没吱声,死命搓著无名指上那个钻戒留下的白印子。那印子淡得几乎要看不见,可她跟那儿较上了劲,搓得手指通红,皮都快破了,甚至渗出血丝儿,好像那印子就是张志山的喉咙管儿似的。
“……儂继续钉在上海,不必回来。”余莉的声音冷得掉渣,“阿拉自有法子收拾他。”
王浩文心下一紧,“余总您可別犯糊涂……”
话没说完,就听著电话里的忙音,余莉掛电话还真是快。
不过想到曾佳在香港闹出的动静,他还真竖起个大拇哥。他的確低估了曾佳的本事,不过他也不差。没到最后的绝杀,谁胜谁负可不一定呢。
他正琢磨著,电话突然响了,一看號码,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这是他盯了许久的哪家国际投行的对接人。要是真把这尊大神拿下来,別说一个张志山,就算十个张志山也一定输得底朝天。
这边余莉刚撂下王浩文的电话,隨手摸过桌上的创可贴,把搓破的指尖仔仔细细包好。她盯著指头上那点透出来的殷红,盯著盯著,胸口那股闷火就又往上涌。五分钟,足足五分钟,她愣是没把这口气咽下去。
咬了咬后槽牙,她翻出通讯录里存的一个號码,指尖顿了顿,拨了过去。
不过两秒,刚才还冷得能冻死人的脸,瞬间就化开了,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陈总呀?晚上有空伐?出来坐坐喝一杯呀呀?我想请几位顶顶有影响力的娱乐博主聊聊天……现在嘛,姿態不好总那么高的呀,我们也要放低一点,要多听听市场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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