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李保翠又朝著李保全道,“保全,这事我得先跟你认个错,以前是我不懂事,总往家里跑,还跟妈一块念叨燕子,妈跟燕子关係本就不怎么融洽,我这一插手,反而把她们之间的矛盾越挑越僵了,让燕子心里也膈应,连带著你也夹在中间难做人,这都是我的问题,你別怨妈。”
“往后我也不会总往家里凑,不会瞎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了,大伯母骂过我了,我也回过味来了,我是妈生的,妈跟燕子有矛盾找我抱怨,我不问原由下意识的就护著妈,反而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只要外人不掺和,其实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解不开的疙瘩呢。”
钱春丽听著这话,顿时就红了眼眶,李保全也沉著声道,“姐,我们没把你当外人,你咋是外人呢?”
李保翠默了默,目光躲闪的看向別处,“我,我已经嫁出来了,就是外人。”
钱春丽红著眼眶摇头,“傻孩子,你是妈生的,在妈家咋是外人?”
她急切的想要给李保翠安全感,“家里之前是有点小矛盾,但都敞开说清楚了,燕子也让你回家吃饭。
至於分家的事,我觉得你大伯母说的对,之前是妈想岔了,觉得下面就保全一个儿子,顾及人家说些閒话,也怕跟保全生疏了,你奶开导我了,这会我也想通了。”
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阵,钱春丽终於说出了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保翠,你过得不开心吧?”
“要是不开心,你就回家,咱不跟他们过了,你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家里,我跟你爸是你父母,我们还怕被你连累吗?
人家爱说就说,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们不在乎那些,我跟你爸这辈子也就你跟保全俩个,只要你姐弟俩身体健康,过的顺心,就够了。
跟人家比是比不完的,我们也不用去跟你保国哥他们比,现在你们都有工资,能吃饱穿暖,身体健康,其他的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
李保全想起那天李保翠被谢建国拖著头髮打,也沉著声道,“姐,要日子过不下去,就跟谢建国离了回来吧,跟爸妈一块住。”
李保翠猛的抬头看向李保全。
那句“你跟谢建国离了回来吧”撞进耳朵时,那根撑了许久的弦,猝不及防就断了。
听到钱春丽和李保全过来找她的时候,她连呼吸都带著怯生生的紧绷,就怕因为自己又牵连了娘家啥,也怕是他们听到自己那些不堪的传言。
当初人是她自己要嫁的,所有的后果都应该由她一个人承担。
所以她才死压著不肯离婚,怕坏了娘家的名声,也怕爹妈还有兄弟会因为自己被戳脊梁骨,更怕燕子娘家会因为自己离婚给保全不好听的话或脸色看。
她一个人面对整个谢家,把所有的委屈和打骂都往肚子里咽,甚至被打进了医院,都不敢跟娘家吱一声。
她没根没底,身后空无一人,只能自己孤身豁出命去跟谢家人硬扛,连“家”字都不敢想。
甚至她还想过跟谢家人同归於尽算了, 一了百了,免得她斗死了谢母他们,剩下自己被千夫所指,还要拖累娘家。
可此时,妈妈和兄弟的声音,就像是一团火,烘得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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