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重复了两遍的问题,隨寧依旧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想拉著她,口吻没有昔日的柔和,平铺直敘,“跟我离开吧,小衣,落地后我会安排好一切。”

沈衣后退,看著难得强硬的隨寧。

她转身欲走。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並且不止一个人。

宋观砚也正朝她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都在让她回来,並且试图抓住她手腕把人往回拽。

沈衣停住了。

她毫无徵兆將兜里的短枪拿了出来,枪口对准了隨寧,再偏了偏,也对准了他身后的宋观砚,冷下声音,“你们都別烦我了,行不行?“

她不是菟丝花。

也不需要被人拯救。

这两个人真的……都好烦!

隨寧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那把枪上。

女孩拿枪的姿势很稳,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枪口指向地面的角度带著一种习惯性,做过很多次的动作。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她踹开门衝进去翻箱倒柜,再联想沈闻祂带了枪上船,顿时明悟。

原来她当时进沈闻祂的房间是去拿枪了。

宋观砚的脚步也停住了。

被沈衣用枪指著的一幕,让他驀然回想起多年前。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也是这样,拿著个刀子挡在沈闻祂的面前,为了她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哥哥,毫不留情给了自己一下。

“那个东西很危险,衣衣。“他的声音颤抖,有种命运弄人的感觉,“你先把枪放下。“

他的话音还没落。

沈衣面无表情地偏了偏手腕,扣下扳机。

枪声在甲板上炸开,短促而沉闷。

宋观砚的肩膀被擦出一道血线,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別来烦我。“沈衣说。

她手里的枪口还在冒著细细的白烟。

疼痛让宋观砚的脸色更白了,看著肩膀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深色的西装布料上洇开一片暗色。

但他脸上的痛似乎不是来自於枪伤。

比起身上的伤,他更失落於沈衣竟然能毫不留情地开出这一枪。

她真的开枪了。

一如多年前一样,对著他,没有犹豫,没有手抖,毫不客气。

“衣衣——“

“我说了,“沈衣打断他,枪口依然对著他的方向,冷声:“別来烦我。“

宋观砚的嘴终於闭上了。

“还有隨寧,你是个大好人。”

沈衣觉得自己上天入地都难找到他这样肯帮自己的人了,不论他出於什么目的,他都能算是个不错的好人。

“你自己换船离开吧,谢谢你了,但我就不走了。”

隨寧是个识时务的人,面对沈衣拿著的枪动作,他第一时间就把手举起来,做了一个示弱投降的姿势。

青年忽地在这种危险的情景下,笑了一声。

“沈衣,“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突然觉得……今天好像才算是第一次认识你。“

他之前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脑迴路古古怪怪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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