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医疗室內,只剩一道浅光从房门的窗户处照下来。

凯厄斯痛苦地蜷缩在医务室的一角,努力抵挡著小腹处的钝痛,和逐渐开始蔓延的虫化。

医疗室的房门外,是库克和欧文的著急窃窃私语。

欧文的声音带著哭腔,对身边库克道:

“元帅的情况又严重了,该怎么办?”

库克翻看著手中凯厄斯的病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伤情鑑定,让虫感到触目惊心。

库克听著房间內,凯厄斯压抑的痛呼。拿著病歷的手不断发颤,他抬起头,表情凝重,他冲欧文道:

“江屿阁下呢?”

“请他过来,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有江屿阁下在这里,才有可能帮到元帅。”

“可是……”

副官吞吞吐吐,犹豫地看向医务室的门,他压低声音,像是怕里面的虫听到,为难道:

“元帅交代过,这件事不能让江屿阁下发现。”

“那怎么能行!”

库克急了,將手中的病例敲得砰砰响,

“元帅的旧伤一天比一天严重,就算瞒,又能瞒多久?江屿阁下迟早会发现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主动告知,至少还能让江屿阁下帮助减少元帅的痛苦。”

说罢,他推开在房门前阻拦的欧文,就要亲自豁出去,去找那只黑髮雄虫,却被欧文一句话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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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说:

“可是,你怎么知道,江屿阁下一定会帮助元帅呢?”

副官欧文从库克的背后接近走,搭上他的肩膀,话音里带著绝望:

“江屿阁下的检测报告出来了。他是一只s级雄虫。”

“一只各个方面都达到最优等级的s级雄虫。”

“库克,你知道的。这样的一只雄虫,一旦回到帝星,会有多少雌虫虎视眈眈,又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塞纳家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都很清楚,以元帅现在的身体状態,在和同等的雌虫竞爭中,他並没有优势。”

“即使,现在江屿阁下表现出对元帅十分相爱,但是谁又能確保,这爱的真假,谁又能確定,这爱的时效?”

库克被副官噎了一下,听懂副官暗示的瞬间,好像被当眾打了一闷棍。

他听著医务室门口,元帅痛苦地忍痛嘶吼声,眼里终於也闪烁著泪花。

库克一把將眼镜摘下,甩到地上,伴著医务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忍痛声,带著颤音冲欧文道:

“那又如何?”

“元帅是他的雌君,是他十三年的雌君。”

“奥铂尔,维恩,是流淌著他血脉的虫崽。”

“就算元帅现在身体出了问题,那也生虫崽留下的后遗症,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又怎么忍心离开元帅?”

“就算那只雄虫真的要离开,那就乾脆出手,关上他一辈子!”

“可是……元帅他不愿意,”

副官眼角闪烁著泪花,他搭在库克肩膀的手没有使劲,却好像有千斤重。

“这么多年过去了,库克,你还不了解元帅吗?”

“十三年了,在面对那只雄虫时,元帅从来就没有贏过。”

库克低下头,抖著肩膀,他挥手,打掉副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哽咽著反问:

“贏什么?”

“欧文,別拦著我。就算是明天被元帅流放荒星,今天我也要把那只雄虫抓来。”

——

医疗室內。

凯厄斯用虫化的手臂,將自己的身体划到的鲜血淋淋,却仍然盖不过身体深处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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