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逆鳞之怒,家贼难防
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油布包,里面是五百多块钱和全国粮票。
“找死……”
杨林松的嗓子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咔嚓”一声,手里的土砖被他捏碎。
这不是偷鸡摸狗,这是在他头顶上动土!
虎皮要是流出去,被不懂行的蠢货拿去招摇,引来的不只是公安,还有找他的间谍和黑帮。
这是要把他的根基连锅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杨林鬆气得气血上涌,但眼神却迅速冷却下来。
他跳下炕,没动屋里的摆设,开始仔细侦查。
门锁有划痕,却又重新锁上。
屋里被偽装过。
这贼不但贪,还自作聪明,想打时间差。
杨林松退到门外,蹲下身。
昨晚风大,雪盖了不少痕跡,但在墙根背风的死角,几串杂乱的脚印还没被完全掩盖。
解放鞋,底纹深,前脚掌受力重,后脚跟拖沓,典型的外八字。
这个步態,他看了整整八年,太熟了。
杨大柱。
杨林松眯起眼,想起了那个平时怂得不行的堂哥。
“好哇,家贼难防。”
杨林松冷哼一声,转身衝进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直扑隔壁的杨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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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巨响。
杨林松一脚踹开院门,裹著一身寒气闯了进去。
屋里,大伯娘张桂兰正盘腿坐在炕沿上,手里捏著帕子抹眼泪,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大伯杨金贵嘴里叼著菸斗,在地上转圈。
这一声巨响把老两口嚇得一哆嗦。
见是杨林松,张桂兰先是一愣,隨即找到了出气筒,跳下炕指著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还敢进门?大柱老实巴交的,肯定是你把他带坏了,一宿没著家!说!人让你藏哪儿去了?!”
杨金贵也停下脚步,黑著脸:
“傻子,看见你哥没?”
杨林松脸上的杀气一下子消失了,换成一副憨傻焦急的模样。
他抓了抓乱蓬蓬的头髮,双手在身前胡乱画著一个弓的形状,又指向屋外,嘴里含混不清:
“大、大伯,大柱哥……拿了俺的弓,说带我打兔子。俺在林子里冻了一宿,咋没见他人捏?”
“啥?!”
杨金贵脚下拌蒜,一个踉蹌差点崴了。
“弓?啥弓?”
“就……就那张祖传大弓啊。”
杨林松一脸天真地说,“大柱哥说那玩意儿能换老鼻子钱了,拿走了就没回来。”
“哎呀妈呀!”
张桂兰一听这话,眼泪立马憋了回去,一屁股瘫在地上拍著大腿。
“这杀千刀的犊子!他拿那玩意儿干啥啊!那是能隨便动的吗?”
杨金贵面色煞白,手里的菸斗砸在地上。
他们贪,但不蠢。
杨林松那弓是猎杀过狼王的杀器。
是大凶器!
儿子拿了这东西,那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看著老两口这副失了魂的样子,杨林松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看样子,这对极品夫妇並不知情。
也是,要是这俩老货参与了,张桂兰早就在村口大喇叭底下显摆了,哪还会在这哭丧。
既然不是杨金贵指使的,就凭杨大柱那个怂包软蛋,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一个人干这事。
他没那个脑子偽装现场,也没那个本事撬锁。
一定有同伙。
杨林松脑子里闪过村里几个混小子。
最后定格在一个熟人身上。
赵四。
只有这个跟自己有断手之仇,又跟杨大柱臭味相投的烂人,才干得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大伯,大柱哥是不是去赵家村找四哥了啊?”
杨林松故意嘟囔了一句,“我好像听他说过,要跟四哥去发大財。”
扔下这句话,他不再理会乱成一锅粥的老两口,转身出了院子。
目標锁定,赵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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