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张桂兰。

她连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拍著大腿哭喊:

“没法活了啊!我家大柱都一天一夜没著家了!这可是大冬天啊,会冻死的啊!”

王大炮正心烦意乱,一看又是这个惹祸精,火气就上来了。

“嚎什么嚎!这里是大队部,不是你杨家大院!起来说话!”

张桂兰哪肯起来,她在地上蹭了两下,猛地一转头,看见了蹲在吉普车旁的杨林松。

她蹭地一下弹起来,指著杨林松鼻子就骂:

“傻子!肯定是你!你不是说大柱和你打兔子去了?你怎么在这里?他人呢?是不是你把他害了?你说!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噹啷!”

杨林鬆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他缩了缩脖子,满脸掛著无辜,往车轮子后面躲了躲:

“大伯娘,你可別嚇我。我……我也没找著大柱哥啊。”

“放屁!”张桂兰吼道。

杨林松指了指地上脱落的车轮,委屈得快哭出来。

“大伯娘,你看我这车……都摔成啥样了。我是去找了,可那山路太滑,全是冰溜子,我连人带车摔沟里了,爬了半宿才爬上来。”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添油加醋:“我听村里的老猎户说,最近深山里不太平,饿疯了的大牲口都往外跑……”

说到这,杨林松瞪大眼睛,压低声音,故作惊恐补了一句:

“大伯娘,这大冷天的,大柱哥要是真没回来,该不会……被大老虎给叼去吃了吧?”

“什……什么?”

张桂兰脸一白,腿一软,又要往地上瘫。

“老虎?我的儿啊……”

她气还没喘匀,刚准备撒泼打滚。

突然,大院里又衝进来一个人影。

“张桂兰!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脸在这哭?!”

一声怒吼,比张桂兰的哭丧还尖厉,带著一股子怨毒。

刘寡妇手里拎著一根擀麵杖,头髮蓬乱,两眼通红地直扑张桂兰。

前一阵子,这对好姐妹还凑在一起算计杨林松,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刘桂花!你疯了?!”张桂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寡妇揪住了头髮。

“我看疯的是你!”刘寡妇不废话,抡起擀麵杖就往张桂兰肩膀上招呼,指甲也挠向她的脸。

“好你个老虔婆!教出来的好儿子!你是想让我老赵家断后啊!”

“啊!救命啊!杀人啦!”

张桂兰惨叫一声,脸上多了三道血槽。

两人扭打在一起,在雪地上滚成一团。

扯头髮、挠脸、掐大腿,招招都下狠手。

王大炮看傻了眼。

心想,这他娘的又是哪一齣戏?

“都给老子住手!”王大炮一声暴喝,上前拉架,却差点被刘寡妇一脚蹬在脸上。

“大队长你给评评理!”

刘寡妇骑在张桂兰身上,一边撕扯著对方的棉袄,一边嘶吼:

“这老不要脸的,她那个杀千刀的儿子杨大柱,昨晚骗著我家老四去鬼混,还把我家老四的手给打断了!”

“我的儿啊……现在人还在卫生院躺著呢,医生说那手彻底废了!”

刘寡妇哭得惨,手上的劲儿却一点没松。

“那个丧良心的还抢走了老四身上的二十块钱!张桂兰!今天你要是不赔钱,老娘就把你这张老脸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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