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唤她,她却囁嚅著“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林简!”

他拿开她捂著耳朵的手,她立刻睁开眼睛。

那里,空洞、麻木、不对焦。

她喘息著打开自己的包,一股脑儿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开始找。

秦颂看不懂她的迷之操作,问她是不是装的。

“我的刀...我的刀...明明记得,就在这儿...”

秦颂一听,火气顿时窜上来,猛地扣住她手腕,“你还想找刀?伤了温禾不够,还想伤我吗?”

“你杀了我吧...”她对视他愤怒的眼,双手作揖,跪著乞求,“杀了我吧...他们在我脑子里,要炸开了...你的枪呢,枪呢...”

林简挣脱开,摸向他腰间。

秦颂钳住她双手,“就这么想死?”

“想!”她忙不迭点头。

“行,成全你。”

他拿出枪,上膛,抵住她脑门儿。

让他没想到的,几乎是枪口碰到额头的一剎那,她便握住他的手,大拇指贴著他食指,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咔噠!

空膛。

秦颂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六个弹夹,只有一个是空的。

这个空弹夹里原来装著的子弹,就是差点儿打穿林简心臟的那颗。

六分之一的概率,一旦失手,天人永隔。

概率是隨机的,她想死却是真的!

秦颂收起枪,头皮发麻。

“骗我的...”林简瘫坐下去,低著头,一遍遍重复“都是骗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像条垂死挣扎的鱼,开始大口大口汲取氧气。

手电光下,她嘴唇的顏色已趋近青紫。

秦颂意识到,她没有在装,她病了,很难受。

救援一墙之隔,已经听到了动静。

他將她放平,不准她死。

“用你的枪,送我解脱吧,求你...”她直直盯著某处,说话断断续续的,“回梧州,跟妈妈,在一起...”

秦颂狠狠拍打著电梯门,催促他们快点儿。

再回头,林简微张著嘴,不喘,也不动了。

门打开,电梯停在半楼的地方。

周维翰探进来半个头,看见秦颂在给林简做心肺復甦。

他心头一紧,立刻叫了救护车。

......

林简再次醒来,是在安和康养。

她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掀开被子坐起,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义无反顾走到窗前。

打开窗户,爬了上去。

若不是陈最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她怕是已经跳下去,摔成了一滩烂泥。

陈最红著眼圈儿,將她抱了下来,“你坐在窗户上干什么?”

林简回过神,“我,胸口闷,想打开窗,透气。”

她寻死,他亦知道她想寻死。

两人心里明镜似的,都没点破。

陈最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脖子,停到心臟附近,“谁给你缝的,那么大一疤瘌,比后腰的那条还要丑!”

他很少哭,除了前女友牺牲在战火中那次,林简几乎没见过他流泪。

这次,他怕了,被她嚇到了。

林简抱住他,一个劲儿地道歉,“我是睡糊涂了,没想自杀。你別哭,我不会哄。”

陈最吸了吸鼻子,“这次回来我不走了,欧洲那边儿,谁爱干谁干,老子撂挑子了!”

“我们走吧,”林简坐直身子,“我们离开港城,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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