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的好朋友,即使再醉,在你离开的时候,也能及时爬起,睡眼惺忪地问一句“去哪儿”。

林简遗书写好了,外套也穿好了,站在房间门口与陈最四目相对。

“我去给你买醒酒药。”她扯谎道。

陈最揉了揉眼,“我梦见林阿姨了。”

林简心头一颤,“你梦见我妈了...”

“林阿姨说天儿冷,让我提醒你,出去多穿衣服。”

“我这...穿得不少。”

“嗯,快去快回,等你。”

林简冲他笑笑,转身走出了门。

楼下就有24小时的药店。

她买完醒酒药,又顺便去了便利店,买了几串陈最喜欢吃的关东煮。

出来的时候,下雪了。

越下越大,一片片的,像羽毛。

她看了一会儿,头顶、肩头盖了薄薄一层。

三十年前的今天,母亲拼死给了她一条命,她居然想在同一天,將这条命还回去。

算了,再等等。

最起码,把这关东煮带给陈最吃。

小区楼下,她被叫住。

声音很熟悉,也不意外他能找来这里。

林简转过身,看见秦颂站在漫天飞雪中,手里拎著个粉色的蛋糕盒子。

车灯打出完美的舞台光,他黑衣笔挺,轮廓完美。

饶是被伤得体无完肤,她仍遗憾无法参与他人生所有的重要时刻。

恨,既谈不上,也捨不得。

在她眼里,他依旧灿烂;也由衷愿他,永远灿烂。

“你怎么来了?”她先开口。

“我有良心。”他答。

“上楼吧,陈最也在。”

没寒暄,也没把人拒之门外。

林简在前面走著,秦颂跟在后面。

他长腿阔步的,几步就跟她並肩了。

她住的楼层不高,走上去就行。

她步伐缓,二楼也气喘吁吁。

门打开,陈最就在门口等。

松的那口气儿还没到底,见到秦颂的那刻又提了上去。

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厉声质问“你来干嘛”。

林简拍拍他胸口,“来者是客,找双拖鞋。”

“没有!光脚!”

林简俯身,扒拉开陈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拆开,放在秦颂脚边。

关东煮有些凉了,她拿到厨房里去加热。

秦颂將蛋糕放在茶几上,顺便扫了眼这套將近300平的平层,“看样子打算在京北安营扎寨了?”

陈最看他像看贼,“把你那追踪定位的本事收一收,少看著我们,我们想在哪在哪,想干嘛干嘛!”

秦颂脱了大衣,隨意搭在沙发扶手,“总部今天收到的报告里,七份急件你没签字,海外团队三天前已经进入停滯状態,我需要一个能交到董事会的解释,不是藉口,是解释。”

陈最混不吝地扬了扬下巴,“老子撂挑子不干了,这就是解释。”

“好好说话!”林简从厨房里出来,除了陈最的关东煮,还给泡了茶。

茶香四溢,秦颂记得这味道。

他去梧州时,林简拿来招待他的——客户的私藏,头春茶,老师傅亲手做的。

她连茶叶都拿来了京北,却把他送给她的车,留在了港城...

林简给他倒茶,又打开了蛋糕盒子。

样式简单,切开,一股淡淡的玫瑰味道扑面。

“呵!”陈最干了一小瓶解酒药,“你从来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也不在意。”

秦颂掀起眼皮看他,“港城甜品老字號,在京北有连锁,她每次买甜品,不都是玫瑰夹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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