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路,她不熟,又觉得叫车繁琐。

於是点开导航,跑累了走,缓过来再跑。

距离浩瑞大厦还有两百米的地方,手机自动关机了——被无数个来电,打关机了。

她跟执勤的保安大哥打了招呼,又一个人钻进四四方方的电梯,按了顶层。

全程,靠著墙壁,紧紧闭著眼睛。

推开防火门,天台的风瞬间吹乾她全身的汗。

这个地方,她来过两次,同样,离死亡最近的地方,她靠近了两次。

她知道自己病了,或许,从未痊癒过。

不是不坚强,只是困在自己的执念里,熬不下去了而已。

身上唯二的伤口,此刻一起隱隱作痛。

一处,在腰侧;另一处,在胸口。

那颗原本应该存在的肾臟,还有擦著心臟而过的弹痕,都在提醒她,她付出的真心不值得。

她並不贪,从头到尾,保持边界。

即使在最勇敢的年纪,也不曾表白。

如果不是陈最酒后点破,秦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不成想如此珍视小心,竟也没捞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如果,她坦白自己就是那个跳舞的女孩儿,他会不会...

不,他一定觉得噁心!

她迎著风,走到天台边缘,放下包,脱了鞋,站了上去。

好高啊,高得让人头晕目眩。

她能预见,从这儿摔下去,一定不会太好看。

可她又太想解脱...

“林简,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记得,你先说喜欢...”

......

砰!

在拨打数个电话无果后,陈最见到秦颂,一拳狠狠砸到他脸上。

近乎歇斯底里的,这个大男人红了眼眶,“我有多努力拉她回来你知不知道啊!”

医院走廊,吼声迴荡。

温禾护犊子似的挡在秦颂面前,“林简这是畏罪潜逃,找不著人你拿阿颂出什么气!”

陈最咬著牙根儿,“滚远点儿,我没说不打女人。”

卓瀠站出来,“狗是我的,咬了她们也是我命令的,跟林简没关係,更谈不上畏罪潜逃。”

温禾睨她,“您跟林简关係好,替她开脱而已。”

卓瀠,“不是说林简跟我先生不清不楚吗?替情人开脱,我做不来。”

温禾梗著脖子,“那白芷和兰馨的伤,就要追究许太太的责任了!”

“我看谁敢!”许漾发话,將卓瀠揽在怀里,“她们造谣我和林简关係,放狗咬,算轻的。”

卓瀠看向秦颂,“某人听明白了?自始至终,林简没参与、不知情,都是我卓瀠一个人做的。”

秦颂的一边脸颊肿了起来,嗓音也哑了,“为什么,不早说?”

卓瀠白眼,“我知道你是哪位呀?没有向陌生人解释的义务!”

陈最双目猩红,求救般看向许漾,“许先生,您...”

许漾抬手,“已经在找了,耐心等一会儿。”

走廊里,再次恢復平静。

不多时,许漾手机铃声响起,揪紧一眾人的心。

他面色凝重,掛断后,沉沉开口,“人在浩瑞大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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