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敢动老娘的钱?这一瓢滚水,叫你重新做人!
不是嚇的。
是气得。
是那种为了护住自己的血汗钱,肾上腺素飆升到极致的颤抖。
她瞪著那双赤红的眼睛,扫视著院子里剩下的那几个已经看傻了眼的混混。
“姐妹们!!”
刘红梅这一嗓子,喊破了音,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见了吗?!”
“这帮畜生是来抢咱们肉吃的!”
“是来抢咱们给娃上学的钱!是来抢咱们盖房子的钱!”
“今天让他们搬走一条鱼,咱们明天就得喝西北风!咱们的娃就得饿肚子!”
“咱们的男人在前线拼命,咱们在后方还能让这帮流氓给欺负了?!”
“都给老娘抄傢伙!!”
“跟他们拼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一堆乾柴上扔了一颗火星子。
瞬间引爆了全场!
“啊——!!”
平日里最胆小、连杀鱼都不敢看眼睛的桂花嫂,被这一嗓子喊醒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老黑,又看了一眼那些被踩烂的鱼丸。
那是钱啊!
那是命啊!
她红著眼,一把抄起了案板上那把锋利的杀鱼刀。
“还我老黑!还我钱!”
她尖叫著,闭著眼睛就冲了上去,手里的刀毫无章法地乱挥,那股子疯劲儿,比练家子还可怕。
“操!跟这帮狗日的拼了!”
力气最大的胖嫂怒吼一声。
她没有拿刀。
她直接抄起了墙角那把用来铲煤的大铁锹。
那铁锹头被磨得鋥亮,足有五六斤重。
胖嫂抡圆了胳膊,就像是在铲煤一样,带著风声,狠狠地朝著一个正想往外跑的混混后背拍去!
“邦——!!”
那声音,脆得像是在敲西瓜。
那个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拍进了鱼堆里,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乱了!
全乱了!
十几个为了生计、为了好日子、为了那一天两块钱工钱的女人,彻底爆发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军嫂互助组?
这简直就是一支为了生存而战的敢死队!
她们不讲武德,不讲章法。
有的拿著擀麵杖,有的拿著烧火棍,甚至有的直接抓起一把混著鱼鳞的烂泥,往混混眼睛里糊。
那些平日里在大街上横著走、纹著身、拿著刀的流氓混混们,彻底懵了。
他们打架,讲究个狠,讲究个气势。
可眼前这群娘们儿,那是真不要命啊!
那是指甲往肉里抠,那是牙齿往耳朵上咬,那是铁锹往裤襠上拍啊!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来自劳动妇女最原始、最狂野的战斗力!
“別……別打了!大姐!大妈!我错了!”
“哎哟我的眼睛!那是辣椒水啊!”
“救命啊!这娘们儿咬我屁股!”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在大院里此起彼伏。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不到五分钟。
沈家村这帮不可一世的“討伐队”,已经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跑得快的,连鞋都不要了,光著脚翻墙逃窜,裤子都被铁丝网掛烂了,露出半拉白屁股。
跑得慢的,比如那个被老黑咬断腿的二狗。
此刻正被二百斤的胖嫂一屁股坐在身下。
胖嫂手里拿著个大號的捣蒜锤,一边喘气,一边往二狗脑袋上敲木鱼。
“抢钱?让你抢钱!”
“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而那个带头的沈大彪。
此刻正趴在烂泥里,脸上全是燎泡,疼得直抽抽,像是一条刚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正手脚並用地想要往门口爬。
一只穿著沾满泥巴的胶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刘红梅。
她披头散髮,衣服也被扯破了,脸上还沾著不知道谁的血。
但她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变形的搪瓷盆,像个得胜归来的將军。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沈大彪,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也不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这院子里的鱼,那是谁的命!”
“想砸陈家的锅?”
“想断老娘的財路?”
刘红梅弯下腰,用搪瓷盆狠狠地拍在沈大彪那个满是燎泡的猪头上。
“咣!”
“先问问老娘手里的盆,答不答应!!”
“滚!!”
沈大彪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门,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这辈子,他对女人,恐怕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雨声,和女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刘红梅手一松,搪瓷盆噹啷落地。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同样狼狈却透著狂热的眼睛。
突然,她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有点狰狞,有点疯狂,但更多的是一种守住了家当的、畅快淋漓的爽。
“哈哈……”
“咱们……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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