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以为是宅斗?老兵摸底直接揭开惊天命案!
光斑猛地定住。
一张破烂发黑的草蓆。
草蓆上躺著一具骨架。
皮肉早就烂没了。灰色的列寧装包裹著枯骨,布料朽烂得一碰就碎。
头骨右侧太阳穴的位置,有一个鸡蛋大的凹坑。
骨茬外翻。
这是被锤子一类的钝器,抡圆了直接从侧面生生砸碎了头骨。
谋杀。
陈大炮的手电筒一动没动。光柱稳得跟钉在墙上一样。
他蹲下去,离尸骨一尺远。
死者的手骨上套著一枚铜戒指,已经发绿。左胸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的笔帽。
知识分子。
陈大炮没碰尸骨。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
手电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
全串上了。
王秀芝死守这栋洋房,根本不是为了占便宜住好屋子。李科长拼死阻挠房產落实,也不是图那点人情。
他们守的是这堵墙。
墙后面,是杀人灭口的铁证,是倒卖赃物的老巢。
一旦房子被归还、墙被拆开,他们全得死。
所以王秀芝寧可撕破脸、偽造文书、泼脏水、切水断电,也绝不能让林玉莲拿回这栋房子。
这不是贪。这是怕。怕得夜里不敢闭眼。
陈大炮挪开眼,不再看那白骨。
手电光转向房间正中央。
一张红木八仙桌。
桌面蒙著厚厚的灰尘,四条桌腿粗壮扎实,典型的民国老家具。
宋明远转述的那句遗言。
“八仙桌底下的东西,比房子值钱。”
陈大炮把手电咬在嘴里。
他仰面躺下去,后背贴著满是灰尘的地板,整个人滑进桌肚。
屈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骨节。
“篤。”
实心的。
往左挪一寸。
“篤——咚。”
空鼓声。极轻,但逃不过木匠的耳朵。
陈大炮摸出老刻刀。
刀尖顺著木纹的接缝刺进去。
这是暗格。
榫卯结构的暗格。和他祖上做的宫廷木器一个路数。
从外面看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缝隙。但只要知道位置,一刀就能开。
手腕猛地一別。
“嗒。”
一块一尺长、巴掌宽的暗格盖板弹落下来,差点砸到他鼻子上。
粗礪的大手直接掏进暗格。
摸到一个油布包。缠得死紧。
整坨拽出。
油布拆开。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厚宣纸。
纸上盖著解放前的大红官印。
繁体竖排。
“地契”两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愚园路的门牌號、占地面积、户主:林怀秋。
地契下面压著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
封面用蝇头小楷写著五个字——《林氏丝织秘录》。
陈大炮手指捏著地契,在黑暗里沉默了十秒钟。
林怀秋临死前把命根子塞进八仙桌的木槽里。
他知道自己扛不过去,也知道內弟苏广仁是条毒蛇。
所以他没有把最值钱的东西交给任何人。
他把它塞进了只有木匠才能找到的暗格里。
赌的是將来有一天,女儿听到他的留言会来翻这张桌子。
陈大炮把油布包贴著胸口,塞进军大衣的內兜。
扣子系死。
他原路退出黑洞。
抽出的青砖一块块按原来的顺序塞回去。
快干水泥粉倒进搪瓷杯,水壶里的凉水兑上,筷子搅匀。
抹刀刮平砖缝,多余的灰末用袖口生抹掉。地上的残渣扫进帆布袋。
重新垫上滚棒。
四百斤老柜子,沉腰拔起,无声倒滑回原位。
木楔一根根拔走。柜腿死咬楼板。严丝合缝。
陈大炮站在过道看了一眼。地上没灰,墙没划痕。柜顶的牡丹花痰盂没移过半寸。
他提起工具袋,顺著墙根走回去。
天井里,阳光正好。
张家的收音机还在唱评弹。
陈大炮走进门房。
林玉莲站在窗帘后面,脸煞白,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爸!你……”
“找到了。”
陈大炮解开军大衣扣子,把油布包放在铺板上。
林玉莲看见地契上和父亲留给她的秘方,膝盖一软,蹲在了地上。
手抖得像筛糠,死死扒住那层油纸。
“爸爸……”
这一声,喊的不是公公。是死了十几年的亲爹。
陈大炮没说话。
他背过身去,给自己卷了根旱菸。
等林玉莲把眼泪流乾净了,他才开口。
“玉莲。”
“嗯……”
“地契的事,你先別声张。”
林玉莲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破墙后头,不光藏著你爹留下的家底,还有一屋子的黑货。”
陈大炮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一具死人骨头。”
林玉莲喉咙里的哭腔戛然而止,活生生被嚇憋了回去。
她瞪圆了眼看著公公。
那张被风霜和弹片刻过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害怕。
只有猎人盯著陷阱时才有的东西。
“爸……那、那是谁?”
陈大炮吐出一口白烟。
“不知道。但王秀芝知道。李科长也知道。”
他把旱菸掐灭,踩进砖缝里。
“这桩案子,比你家房子大一百倍。”
门房外面,弄堂里传来自行车铃鐺的声音和小贩的叫卖声。
阳光照在天井的青石板上,暖洋洋的。
谁也不知道,这栋老楼的二楼墙壁后面,藏著一具被谋杀了不知多少年的冤魂,和一屋子不见天日的赃物。
陈大炮靠在门框上,手指慢慢摸过胸口硬邦邦的油布包。
底牌在手,死穴摸透。
接下来,是直接掀桌子?
还是等王秀芝和李科长自己往绞索里钻?
日头落山时,王秀芝打著嗝回来,苏小东推著车进院。他们以为自己手里捏著代管条子就能一手遮天。
却不知道,脖子上的绞索已经套牢。
引线,就攥在他陈大炮这双结著硬茧的手里。什么时候收紧,得看他想让这帮人死得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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