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杀猪刀解密录!一百亿的海底惊天大局
煤油灯被一口气吹灭。
堂屋黑透了。
陈大炮没急著挪窝,大步跨到窗边。
眯著眼,隔著烂木欞的缝隙往外瞥。
弄堂夜风冷颼颼的。
斜对面废弃烟囱后面,半截洋菸的红光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那菸丝味,是进口的英国“三五”牌。
陈大炮没吭声,顺手薅过灶台盖咸菜的破防腐油布。
揉成个死疙瘩,死死懟进窗欞缝隙。
把外头那股子盯梢的视线,全特娘给堵死。
转身。
大拇指抵著火柴棍,在破布鞋底重重一划。
“嚓。”
火光爆开。
照亮了陈大炮那张带著三分煞气的老脸。
八仙桌旁,林玉莲和宋明远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没走。
陈大炮大马金刀坐回长条凳上。
大手插进帆布包,一把薅出那本《林氏丝织秘录》。
“啪!”
粗暴地摔在红木桌面上。
宋明远看了一眼那本破烂不堪的老书,直摇脑袋。
“大炮,你图什么?”
老教授指著泛黄脆烂的封皮。
“这方子当年在恆丰祥的帐房里,就摆在明面上。铺子里的伙计、学徒,没事都能翻两眼。”
“说白了,就是个纺丝织布的基础规矩。”
宋明远拍了拍膝盖。
“根本算不上什么孤本秘籍。双头蛇那帮水耗子,开口就是一万块大洋的悬赏,肯定是他们搞错了目標。”
陈大炮把那根没抽完的大前门摁在桌角。
一点点碾灭。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焦油的唾沫。
“搞错个屁。”
陈大炮的手指骨节,邦邦叩著硬邦邦的书封底。
“那帮狗杂碎!”
“跨了几个省。”
“杀人。”
“越货。”
“就为了这么一本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发疯?”
陈大炮盯著宋明远。
“那是你这老书呆子没看穿里头的道道。”
宋明远不服气。
乾瘪的手伸过去,小心翼翼翻了两页脆得直掉渣的纸。
“道道?你自己看,这纸都风化了,里头能有什么道道?”
陈大炮没理他。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媳妇。
“玉莲。”
“去灶房。端一碗温水来。”
林玉莲一愣。
陈大炮嘱咐了一句。
“水温三十五度上下。”
“用手背试,刚好能化开猪肉凝油的那种温度。去。”
林玉莲没二话,转身就往黑灯瞎火的灶房走。
宋明远一听这话,急了。
老头一把抓住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抄起拐杖。
“咚,咚,咚!”
拐杖直杵青石板地砖。
“胡闹!”
“这可是几十年的老纸!”
“那浆糊早成了干灰。一沾水,当场就得化成烂泥!”
宋明远急得连连咳嗽。
“这可是林家剩下的最后一点独苗物件!不能让你糟蹋了!”
陈大炮掏了掏耳朵。
“你一边待著去。老子的手比你的嘴有准头。”
不到两分钟。
林玉莲端著个掉了瓷的搪瓷碗回来了。
碗里是半温的井水。
水面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晃荡。
陈大炮右手往后腰一探。
那把杀猪刀被抽了出来。
刀刃泛著冷光,曾经刮过上千斤野猪下水,也见过血。
宋明远嚇得直接闭上了嘴。
陈大炮没劈没砍。
手腕往下轻压。
大刀尖探进水碗,定住。
粗手微微一抖。
一滴水珠,稳稳噹噹掛在锋利的刀刃尖上。
杀猪刀在半空中平移。
刀背死死贴著《秘录》书封底的边缘。
水珠顺著乾巴的浆糊接缝,一点点、一丝丝地渗了进去。
“哼。”陈大炮抽了抽鼻子。
“当年老子在南边的猫耳洞坑道里。”
“给连长发那三年陈的死海带。”
“没这手化水的绝活,老子炊事班的黑锅早让人砸稀烂了。”
刀锋贴著被温水湿润的微小缝隙。
往里一点点切。
手上的力道控制得令人髮指。
纸页分离,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像蚕吃桑叶。
宋明远一瞅,整个人看呆了。
他亲眼看著。
那双白天能抡起四十磅大铁锤砸墙的糙手。
此刻捏著把杀伤力极大的杀猪刀。
竟比江南苏绣绣娘手里的绣花针还要稳当!
死皮包浆的老浆糊,被那三十五度的温水一点点破开。
薄如蝉翼的纸页分离开来。
连纸背上那陈年的黑墨跡,都没被水渍晕染半分。
这特娘的是做饭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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