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温州港,老莫的刀比嘴快
“手套摘过没有?”
“没。”
草帽男抬起被绑住的手,比划了一下。
“但他拿烟的时候,手套里头空了一截。无名指那块,瘪的。”
老莫蹲下来,跟草帽男平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两件事。”
草帽男竖起手指。
“第一,把钱箱子交给一个姓何的,让他去南麂岛买鱼。买断,不惜价。”
“第二,周岁宴那天,把红绸匣子送进陈家。”
“纸条谁写的?”
“断指那人。”
草帽男赶紧补了一句。
“当我面写的。洋墨水笔,纸上还洒了点粉,香得冲鼻子。”
老莫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跟陈大炮判断的一样,洋墨水,进口香粉。
“金锁呢?”
草帽男脸垮了。
“大哥,金锁我真没拿。匣子交给那人的时候,金锁还在里头。是那小子自己摸走的,跟我没关係。”
老莫没追这条线。不重要。
“何经理。住哪?”
“华侨饭店,三一二房。”
草帽男说得快。
“他每三天出海一次。白壳快艇来接,天黑前走,天亮前回。固定的。”
“快艇从哪来?”
“港外。”
草帽男声音更低。
“我猜是海荣七號放下来的小船。”
老莫站起来,绕到草帽男身后。草浑身绷紧。
“別,別杀我……”
老莫没理他。手伸进草帽男右裤腿內侧,摸到一个缝死的暗袋。指头一撕,布料裂开。
一枚铜质別针掉出来。
半圆弯鉤,边缘磨得发亮,针尖处压著一个极小的圆形凸起。
老莫把別针举到昏灯下看了两秒。
圆心里,两条蛇咬著一枚铜钱。
跟何经理皮包侧面別著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用油纸把別针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谁给你的?”
“断指那人。说是信物。拿著这个去三號仓后门,每月十五號,会有人给余款。”
“见过给钱的人没有?”
“没。我还没去领过。下个月十五才到期。”
老莫把布条重新塞回草帽男嘴里。绳结检查了一遍,又加固了两道。
草帽男眼睛瞪得大,鼻子呼哧呼哧喘。
老莫蹲在他面前。
“你听好。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接你。跟他们走,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个字別差。”
草帽男拼命点头。
“活到明早,你就能作证。活不到,那是你命短。”
老莫站起来,从棚子角落摸出一截粉笔,在外墙砖缝里画了个三角。
这是他跟周安国下线约定的暗號。三角朝上,里面有活口。
画完,老莫把粉笔捏碎撒掉,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往码头方向走。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咸腥味灌进肺里。
左腿一深一浅,踩在湿石板上没声响。
脑子里翻著刚才的信息。
海荣七號。巴拿马旗。严凤山坐镇公海。
何经理每三天出海匯报一次。铜別针是接头信物。
三號仓后门是支付点。
这条链子,从公海一直伸进南麂岛陈家院子里。
老莫加快脚步。最早一班船凌晨五点开。
他得赶回去。
陈大炮还蹲在码头等丑鱼回来,不知道他手里已经攥著一把能捅穿何经理后腰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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