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六个字,三道锁,一把杀猪刀
一瘸一拐,凿得很稳。
旧轴被剔出来。
李伟从工具袋里摸出两根铁轴。
“废坦克箱盖上拆的,硬。”
陈大炮点头。
“用它。”
老莫绕窗户拉铁丝网,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压紧,掛死。
铁鉤扣住窗框。
他又把倒刺朝外翻。
谁伸手,谁留肉。
桂花嫂站在院里,脖子伸得老长。
“大炮叔,这是防啥?”
陈大炮头也不抬。
“防野猫。”
刘红梅看了一眼三圈铁丝网,又看了一眼墙头新嵌进去的碎玻璃,缩了缩脖子。
“这野猫,祖上怕是干过暗活。”
胖嫂在旁边嗤了一声,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张乔坐在窗边,耳朵贴著窗栓,手指敲了两下,侧过头。
“回音实,铁心的。从內锁死,外面撬不开。”
李伟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门轴成了。”
陈大炮“嗯”了一声,绕著托娃屋走了一圈。
三层铁丝。墙头碎玻璃。铁轴铁栓,窗户只能从內开。
他走到院墙边。
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旧木箱痕。
“老莫。”
老莫蹲下,摸了摸泥。
“踩过两回。一次轻,一次重。轻的是探路,重的是拍照。”
“脚码?”
“男的。三十九码。鞋底有横纹,胶底。”
陈大炮把这句话记住。
林玉莲已经翻开帐本。
“男,三十九码,横纹胶底,墙外旧木箱。”
刘红梅凑到林玉莲耳边,压低嗓门。
“掌柜,这是真出事了?”
林玉莲把帐本夹紧。
“还没出。”
“那就是要出?”
林玉莲没答。
陈建锋从院门口回来时,手里多了登记簿。
他看见托娃屋这阵仗,喉咙滚了滚。
“近三天,外来船四条。两条货船,一条渔船,一条客船。”
“留著,晚上对。”
陈建锋把本子收进挎包,扫了一眼托娃屋,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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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很黑。
海风从西坡绕进院子,晾衣绳绷得直。
陈大炮坐在柴房门槛上,旱菸杆在手里,没点。
屋里孩子睡了,安安在左,寧寧在右,小肚皮一起一伏。
脚步声从院子里来,轻的。
林玉莲抱著帐本出来,在台阶上站住了。
“爸。”
陈大炮没转头。
“坐。”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帐本放在腿上,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压住“安安头髮”那行。
“我怕。”
夜风把那两个字颳得很淡。
陈大炮捏著旱菸杆,拇指在铜嘴上压了一下。
“怕就记帐。”
林玉莲抬头。
“记清楚了,刀才知道往哪儿落。”
院里没声音。老黑蜷在门边,耳朵贴著地。
林玉莲低下头,铅笔搭在纸上。手指还在抖。
陈大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林玉莲的嗓子发哑。
“安安前天白天睡醒,我给他梳头,后脑少了一撮。”
陈大炮把旱菸杆放到膝盖上。
“你早看见了?”
“看见了。”
“咋没说?”
林玉莲看著帐本。
“我想等您回来。”
陈大炮沉了半晌。
“以后这种事,先喊人。”
林玉莲点头。
“记住了。”
屋里传来陈安翻身的声音,软的,带著婴儿睡熟时才有的鼻息。
林玉莲攥著那支铅笔,盯著那行字,一动没动。
张乔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十五號频道,有底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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