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也懒得猜来猜去,交接好手头的事,直接去找本人確认。

......

顾见川也是刚回来不久,正脱下染血的衣服准备清洗一番。

“顾兄。”

言斐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顾见川解腰带的手猛地一顿,像是被人点住了穴。

心跳骤然加速,毫无来由地快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然后才走出房门。

月光下,言斐就站在院子里。

衣袍上沾著灰土,鬢髮有些散乱,却丝毫不减他的好看,甚至多了一层平日里没有的烟火气息。

顾见川站在门槛上,一时间竟忘了迈步,就这么直直地怔在了原地。

片刻,他猛地捂住心臟狂跳的胸口。

坏了,忘记自己有病这事还没找徐太医看呢。

言斐见他脸色突然变了,还捂著胸口,以为他受了伤,眉头微皱快速上前。

“怎么了?受伤了?”

“不是。”

顾见川握住言斐的手。

“就是胸口有些闷。”

“心疾?”

言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

“可能吧。”

顾见川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怎么了。

最近他心跳快得不正常,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闷闷的,酸酸胀胀的。

症状时好时坏,言斐不在的时候偶尔犯,言斐回来了就更厉害了。

比如现在,言斐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他觉得自己心跳快得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言斐没有抽回手,而是就著这个姿势,另一只手探上顾见川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顾见川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言斐的掌心覆在他额头上,微凉,带著皂角清淡的气味。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言斐收回手。

“没烧,我给你把下脉。”

说完,两指搭在他手腕处。

一分钟后,言斐意味深长地抬眸。

“心火旺盛,你最近有点上火啊。”

“这样啊,怪不得我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原来是天气太热了。”

顾见川信了他的话。

“哎呦喂,此上火非彼上火啊。这大傻个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算是看出来了,此人的情商必定在吐鲁番盆地之下。”

001在识海里无奈摇头。

言斐忍笑。

“咳咳,我给你开几贴败火的药,喝几天应该就好了。”

“行,那麻烦你了。”

顾见川把人请到屋子里。

言斐在纸上唰唰唰写下几个药名,刚准备走,又被顾见川叫住。

“言斐。”

“嗯?”

“你有没有定亲啊?”

顾见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问本人最好,也省得自己有事没事总琢磨这个问题。

“干嘛?你要给我介绍?”

言斐眉梢微挑。

“不不不,我就是好奇。像你这样厉害的人,肯定......”

顾见川连忙否定。

“肯定什么?”

言斐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脸上。

顾见川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肯定......肯定......”

话到嘴边突然嘴笨起来,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言斐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没给他后退的余地,两人之间只隔著一拳的距离。

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著,眼底带著笑,却让人莫名心慌。

“肯定什么?肯定定亲了?还是肯定有人了?”

他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

顾见川的呼吸都乱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飞。

他想往旁边挪,脚却不听使唤。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言斐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夜风拂过帘子,带著几分无奈的温柔。

他退后半步,给了顾见川呼吸的空间,目光却还落在他脸上。

“不用给我介绍。”

言斐说,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喜欢女人。”

严格说,他不喜欢其他人。

顾见川愣住了。

言斐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顾见川靠在桌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滑坐到地上。

不喜欢女人。

那喜欢......男人?

言斐喜欢男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愣愣地坐在地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

不对,这关他什么事?

言斐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跟他有什么关係?

顾见川连忙打断思绪,不敢再往下想。

可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压都压不住。

晚上躺在床上,他再次失眠了。

明明之前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言斐没有定亲,没有妻室。

可他还是睡不著。

他盯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听著隔壁的动静。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言斐在干什么?

是跟他一样躺在床上,还是已经睡著了?

这个问题还没答案。

紧接著,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言斐喜欢男人,那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是跟他自己一样好看的,京城里那种白白净净的公子哥?

还是......像他这样的?

粗獷不羈。

顾见川摸了摸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划下来的旧伤疤,指腹下是凹凸不平的瘢痕组织。

他从来没在意过这道疤,男人嘛,身上没几道疤算什么男人。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道疤有些碍眼。

万一言斐不喜欢有疤的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要担心言斐喜不喜欢有疤的人?

顾见川猛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被子底下,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完了。

他心火越发旺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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