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商姈君受伤之后,魏老太君动了大怒,开始整肃谢家上下,里外出行必须严查考问。
魏老太君不仅让谢大爷再去严查,还从娘家借了六个武婢来,贴身保护商姈君,几乎是形影不离。
並且,她藉故说为了商姈君和谢宴安的夫妻感情考虑,让商姈君搬去了凌风院的西厢房,近身照顾谢宴安的身体,並且凌风院的一切下人全部都听命七夫人。
大房院中……
“婆母整肃家中上下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怎么还不停歇?处处风声鹤唳的,出入都有些不便,难道……婆母是嫌我管家管得不好?想將掌家权要回去给老七家的不成?”
慕容氏心中烦闷,所以语气里带著几分抱怨。
“这怎么可能呢,夫人您可別胡思乱想了,您掌家这么多年了,再说七夫人那小小丫头懂什么掌家?”
孙妈妈是不以为意的。
慕容氏摇著团扇,眉间縈绕几缕烦意,
她当然也知道魏老太君是不会把掌家之权要过去给商姈君,只是抱怨的话而已,
“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我作为长嫂的本分。七房的遭逢疯牛袭击,也算是捡回一条性命来,我也理解……
可是老太君心疼小儿媳,也该有个度吧?这又是整肃谢家、又是请武婢来家里的,恨不得把商姈君摆起来供著,
完全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慕容氏摇摇头,心中滋味难言,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是她被野牛袭击了,老太君会不会担心到落泪?
慕容氏越是说著,胸口越是烦闷。
孙妈妈一时语塞,想了想又是劝道:
“老奴瞧著啊,老太太就是因著七爷的缘故,才会多照拂七夫人一些,七房可怜啊,
七爷驾鹤西去也是早晚的事儿了,白幡都早就预备好了,七爷没了,可不得多照顾他的妻室吗?
老奴以为,夫人,您这时候更应该去关心七夫人,方能彰显作为长嫂和掌家主母的气度!”
这时候,慕容氏旁边一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帮慕容氏捏肩,她轻哼了声,语气不好道:
“奴婢倒是觉得大夫人说得对,老太君从来也没对大夫人这般关怀过啊,確实是夸张,而且夸张得过分!这同样是亲儿媳,大夫人这些年为谢家是殫精竭虑,上上下下哪不是大夫人在操心料理?
光是去处理庄子上的那些烂帐,大夫人就去过多少次远门,熬得梦里都是那些个帐本子,可是老太君也没说给大夫人从魏家请武婢来贴身保护的,就是偏心!”
说话之人,就是谢珩之屋里刚刚有孕的通房——春杏,如今已经抬了姨娘,为春姨娘。
她是贱妾,没资格唤慕容氏为婆母,家中又有老太君的辈分在上,所以也不能喊老夫人,只能唤大夫人。
慕容氏接过她的手,看向她的小腹之时,面上神情柔和许多,
“你这孩子,给我按什么肩,快坐下吧,现在啊,是你腹中的孩子最要紧。”
慕容氏的眸光闪了闪,似有深意道:
“你是个有福气的,如果这一胎是男胎,你们母子啊,那就是这世上最有福气之人。”
春杏面上一喜,
“近日奴婢爱吃酸食,老嬤嬤说,像是男胎呢!”
“真的?”
慕容氏的脸上绽出笑意来,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春杏的肚子上,心中鬱气尽数散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何必胡思乱想?
这都是些有的没的。
如今谢家內宅大权落在她手上,七房定是无子嗣继承,玉石矿那偌大家业往后还不是春杏肚子里的孩子的?
是她孙儿的,也就是大房的。
所以,她何必在意那些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