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芬和赵有才也在。

母子俩冻得跟鵪鶉似的,正跟周赖子抢一根烂木头。

“这木头是我先看见的!”

刘翠芬尖叫著去抠周赖子的手。

“去你妈的!上面写你名了?”

周赖子一脚踹在刘翠芬腿肚子上,抢过烂木头撒腿就跑。

“哇……欺负人啊……”

刘翠芬坐在雪地上嚎啕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冻死我得了!”

赵有才也是一脸绝望,鼻涕冻成了冰棍掛在嘴边。

就在这一片悽惨的哭嚎声中。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

“得儿驾!得儿驾!”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霸道的松脂香气,顺著风先飘了过来。

“啥味啊?咋这么香?”

“像是烧松香的味道!”

村民们纷纷抬起头。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匹喷著白气的大红马,拉著一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巨型爬犁,轰隆隆地碾压著积雪冲了过来。

车上装的,不是普通的树枝子,而是整整齐齐、红彤彤、油亮亮的红松明子!

那顏色,在夕阳下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跳加速!

“我的天爷!那是……那是明子?!”

“这么粗的明子?这一车得烧两个冬天吧?”

“这是谁啊?这么大本事进深山了?”

在全村人震惊嫉妒、贪婪的目光中,赵山河扬著鞭子,小白坐在那高高的红木山顶上,威风凛凛地进了村。

赵有才看傻了。

他看著那一车只要一根就能让他暖和一宿的神木,哈喇子直接流了出来。

“妈……是……是赵山河……”

刘翠芬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一车价值连城的柴火,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

她想都没想,那股泼妇劲儿又上来了。

她猛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路中间!

“赵山河!你给我站住!”

刘翠芬红著眼睛尖叫,“你个没良心的!你爹在家都要冻死了!你拉这一车好东西,也不知道往家里送点?你还是个人吗?”

“吁!”

赵山河一勒韁绳,大红马人立而起,巨大的马蹄子在距离刘翠芬不到半米的地方重重落下,溅起一脸的雪渣子。

刘翠芬嚇得一屁股坐回地上,但还是死死拽著爬犁的辕马:“我不让开!今儿个你不给我卸一半下来,我就不让你走!大傢伙评评理啊!儿子吃肉老子喝风啊!”

她想用道德绑架,想让周围的村民帮腔。

但这次,村民们看著那一车震撼人心的木头,看著赵山河手里那条黑得发亮的马鞭,谁也没敢吱声。

赵山河坐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刘翠芬,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给你卸一半?”

赵山河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白雾。

“刘翠芬,你是不是忘了分家文书上写的啥了?生死各安天命!”

“我这柴火,是拿命进深山换来的。你想要?行啊。”

赵山河回手,从车上抽出一根……只有拇指粗细的、用来捆木头的细树枝子。

“啪!”

他隨手把这根细树枝扔在刘翠芬脸上。

“拿去,烧火去吧。別说我没给你。”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这根树枝连烧壶水都不够!

“你……你……”

刘翠芬气得浑身发抖,脸成了猪肝色。

“小白,坐稳了。”

赵山河不再看她一眼,猛地一抖韁绳,鞭子在空中炸响。

“驾!”

大红马长嘶一声,拉著几千斤的重载,如同一辆坦克,贴著刘翠芬的身子冲了过去。

巨大的惯性带起的风雪,直接把刘翠芬和刚凑过来的赵有才掀翻进了路边的深雪沟里。

“哎呦!压死人啦!”

身后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但赵山河头都没回。他赶著车,路过五保户王大爷家门口时,却停了下来。

他跳下车,抱起两块足有磨盘大的红松明子段,直接扔进了王大爷的院子里。

“大爷!这木头劈开当引火柴!省著点烧!”

王大爷推开门,看著院子里的好东西,激动得老泪纵横,衝著赵山河的背影作揖。

这一幕,全村人都看在了眼里。

对待恶毒后妈,像对狗一样扔根树枝;对待无亲无故的老人,却送出千金难买的明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爱憎分明的狠劲儿,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同时也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敬畏。

鬼屋的院子里。

灵儿早就打开了大门。

看著那满满一车红彤彤的烧柴,灵儿高兴得直拍手。

赵山河卸著车,小白在一旁帮忙。

当最后一块木头落地,赵山河看著这堆足够烧到明年的红金条,心里的爽快感简直无法形容。

这一夜,三道沟子的鬼屋里,火炕烧得烫屁股。

而赵家老屋,依旧是浓烟滚滚,冷如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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