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凶光毕露。

“笑什么笑!都给老子闭嘴!”

雷得水一声暴喝,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响。

他把手里的麵粉往地上一墩,“砰”的一声巨响,嚇得刚才起鬨的那几个人一哆嗦。

“王家媳妇身子弱,要是摔坏了,你们谁赔得起?”

雷得水指著那个吹口哨的二流子,语气森冷。

“是你赔?还是你赔?”

“老子是受了王会计的託付,帮著照应一下!怎么著?助人为乐也有错?”

雷得水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虽然大家都知道王大军跟雷得水没那么好的交情,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雷得水的霉头。

毕竟,这活阎王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没……没错没错!雷老大仗义!”

“误会!都是误会!”

眾人见风使舵,赶紧打哈哈。

雷得水冷哼一声,没再理会这帮人。

他鬆开了搂著苏婉腰的手,但还是不放心地虚扶了一把。

“行了,这面太沉,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说著,雷得水也不管苏婉同不同意,直接招呼旁边的狗剩。

“狗剩!死哪去了!把这袋面给王家送回去!”

狗剩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扛起麵粉就跑。

“好嘞!嫂子您慢走!”

苏婉低著头,红著脸,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大队部。

人群渐渐散去。

但在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著苏婉离去的背影。

那是一双狭长、阴毒的吊梢眼。

是赵寡妇。

她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却忘了磕,指甲深深地掐进了瓜子壳里。

刚才那一幕,別人可能被雷得水的话糊弄过去了。

但她赵寡妇可是个情场老手,阅男无数。

她看得真真切切。

雷得水衝过去抱住苏婉的那一瞬间,那眼神里的紧张,那下意识护住苏婉肚子的动作……

那根本不是什么“受人之託”。

那是男人看自家女人的眼神!

是怕她摔著,怕她疼,怕她受一点委屈的眼神!

赵寡妇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醋罈子,酸气冲天。

她惦记了雷得水好几年,又是送鞋垫又是拋媚眼,雷得水连个正眼都不瞧她。

可现在,这个活阎王竟然对苏婉那个不下蛋的病秧子这么上心?

凭什么?!

“好你个苏婉,平时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原来早就跟雷得水勾搭上了!”

赵寡妇啐了一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我说你最近咋胖了,气色也好了,原来是有野男人滋润著呢!”

“哼!想瞒天过海?没那么容易!”

赵寡妇把手里的瓜子一扔,悄悄地跟了上去。

苏婉並没有直接回家。

她刚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心里慌得厉害。

她想去后山那个老槐树洞看看,雷得水前两天说给她放了点好东西。

她需要吃点甜的压压惊。

苏婉特意绕了个大圈,確信身后没人,这才钻进了后山的小树林。

她来到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前,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探进树洞里。

摸索了一会儿,她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铁皮罐子。

是奶粉。

苏婉鬆了口气,刚要把奶粉塞进怀里。

突然,一阵风吹过。

一张花花绿绿的糖纸,从她的口袋里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地上的枯草丛里。

苏婉没注意,抱著奶粉匆匆走了。

等苏婉走远了。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正是赵寡妇。

她刚才一直躲在那,大气都不敢喘。

亲眼看著苏婉从那个只有雷得水才知道的“秘密基地”里掏出了奶粉。

那可是高级货啊!

王家那个穷得叮噹响的破落户,哪买得起这种东西?

赵寡妇冷笑一声,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张糖纸。

这是一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在这个偏僻的穷山沟里,只有一个人吃这种糖,也只有一个人买得起这种糖。

那就是雷得水。

赵寡妇捏著那张糖纸,就像是捏住了苏婉的七寸。

她看著苏婉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苏婉啊苏婉,这次我看你怎么抵赖。”

“这回,我非得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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