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没事吧!”

狗剩带著司机们衝下车,看见雷得水满手的血,嚇得眼圈都红了。

“没事,皮外伤。”

雷得水从车斗里扯出一块破布,胡乱在胳膊上缠了几圈,勒紧止血。

“赶紧把石头搬开,赶路!”

“今晚必须赶回家,別让家里人担心。”

……

深夜,雷家屯。

大卡车缓缓驶入雷家大院。

院子里的灯还亮著。

苏婉披著那件红棉袄,站在门口,眼神里全是焦急。

听见车响,她像是一只归巢的燕子,飞快地跑了出来。

“雷大哥!”

雷得水跳下车,特意把左臂藏在身后,脸上挤出一个轻鬆的笑。

“媳妇,还没睡呢?”

“这么晚才回来,路上出啥事了吗?”

苏婉上下打量著他,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煤灰和菸草味里。

“没事,就是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儿。”

雷得水想去抱苏婉,却下意识地只伸出了右手。

苏婉的目光落在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上。

她没说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臂。

“嘶——”

雷得水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婉掀开那件被划破的军大衣,看见了那条被血浸透的破布条。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苏婉的手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雷得水的手背上,烫得他心慌。

“哎哟媳妇,別哭別哭!”

雷得水最怕媳妇掉眼泪,赶紧用右手给她擦泪。

“真没事,就是划了个口子,过两天就好了。”

“这是男人的勋章!说明你男人厉害,把那帮路霸打得屁滚尿流!”

苏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什么勋章!这是肉!”

她拉著雷得水进屋,拿出医药箱,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块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布条。

酒精清洗伤口的时候,雷得水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没吭。

苏婉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

“雷大哥,以后咱不跑这么远了行不行?”

“钱赚多少是个够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咋办?”

雷得水用右手把苏婉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媳妇,放心。”

“为了你们,阎王爷那我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这次之后,这道上的规矩就立下了,以后没人敢动咱们雷家的车。”

……

几十里外,黑煤窑的工棚里。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繚绕。

王大军缩在角落里,啃著一个发霉的馒头,眼神阴鷙地盯著对面的人。

对面坐著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刀疤,看著就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

这人叫“刀疤”,是个刚放出来的亡命徒,手里有人命官司。

“听说了吗?”

刀疤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那个雷得水,单枪匹马在黑风口乾翻了十几个人。”

“现在道上都传遍了,说他是个人物。”

王大军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他眼里的嫉妒和仇恨,像是毒汁一样溢了出来。

“他是个人物?呸!”

“他就是个抢了俺媳妇、打断俺腿的畜生!”

王大军从贴身的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还沾著煤灰和汗渍。

“刀疤哥。”

王大军把钱推到刀疤面前,眼神疯狂而扭曲。

“这是俺卖了老家宅基地的钱,还有这大半年在煤窑里拿命换来的工钱。”

“一共三千块。”

刀疤瞥了一眼那堆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想干啥?”

“弄死他?”

“不。”

王大军摇了摇头,眼里的光芒比鬼火还嚇人。

“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俺要让他生不如死。”

“俺要让他断子绝孙!”

王大军压低了声音,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他有三个儿子,刚满周岁。”

“只要把那三个小崽子弄走……”

“俺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刀疤伸手抓起那把钱,在手里掂了掂。

“成交。”

“不过,这活儿风险大,得加钱。”

“只要事成了,你要多少都行!”王大军咬牙切齿地说道,“只要能毁了他,俺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