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没规矩,不成方圆。”

她淡淡地说道,“李府的下人太过散漫,本宫早上起来无事,便顺手帮你调教了一下。”

顺手?

调教?

李忘忧看著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下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调教”,它正经吗?

该不会是用移花宫那一套“不听话就断手断脚”的规矩吧?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没出人命吧?”

邀月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大惊小怪有些不满。

“今天是喜日子,不宜见血。”

李忘忧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见血就好,不过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是自己想多了吗?

穿过迴廊,来到正厅。

李家的人都在。

李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腰板挺得比以前上朝还要直。

手里端著茶杯,但那茶水已经凉了半天,愣是没敢喝一口。

左手边坐著大哥李修贤,这位户部侍郎此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右手边是二哥李寻欢,手里虽然拿著个酒杯,但也是半天没往嘴里倒一口,眼神飘忽不定。

在李修贤旁边,坐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眉宇间透著一股子英气。

虽然李忘忧不认识,但想来还能是谁。

正是刚过门的大嫂,著名的巾幗英雄秦良玉。

而最让李忘忧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坐在下首的林诗音。

昨天还气势汹汹、恨不得跟邀月同归於尽的表姐,今天居然安静得像只鵪鶉。

她低著头,手里绞著手帕,虽然脸上还能看出一丝不甘和委屈,但却没有任何要发作的跡象。

整个大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李忘忧和邀月走进来的脚步声。

“父亲,大哥,大嫂,二哥,表姐。”

李忘忧硬著头皮挨个叫了一遍。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边的邀月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本百万字的心理学著作。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还有那么一点点……同情。

对李忘忧的同情。

然而。

邀月接下来的动作,却更让李忘忧感到吃惊。

只见她微微屈膝,双手交叠在腰间,行了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万福礼。

动作优雅,仪態万千。

“儿媳邀月,给公公请安。”

清冷的声音,此刻却透著一股子难得的恭顺。

李老爷子手一抖,茶杯盖子咣当一声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

看著李忘忧的眼神那是相当的复杂。

自己家的猪就这么把人家的白菜给拱了?

也不对,看那小子走路都带飘的样子,也可能是被拱的一方。

不管怎么说,好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他们老李家门风开放,但还没过门就……会不会也太开放了些?

“咳、咳……”坐在李老爷子旁的李修贤假意咳嗽了两声。

“啊?啊!好!好!”

正处於头脑风暴中的李老爷子瞬间被惊醒,看著还弯腰行礼的邀月。

李老爷子如梦初醒,慌忙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虚扶了一下。

“免礼!免礼!一家人,不用这么多虚礼!”

邀月起身,又转向李修贤和秦良玉。

“见过大哥,大嫂。”

李修贤连忙回礼,“弟妹客气了。”

秦良玉倒是爽朗,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弟妹这身功夫,嫂子佩服,改日定要切磋一二。”

邀月微微頷首,“好。”

明明是很和谐的场景,李忘忧却觉得哪哪儿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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