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门关上,屋內只剩下李忘忧、宋远桥和躺在床上的俞岱岩。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忘忧也不废话,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小瓷瓶。

他摩挲著小瓷瓶,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还是不久前无情特意让人送还给他的。

当时无情並没有露面,只是留了一封信,言语间颇为客气,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李忘忧知道,那是因为邀月。

那个霸道疯批的女人,把他的桃花运斩得乾乾净净。

无情那么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唉,都是孽缘啊。”

李忘忧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后收敛心神,啪的一声打开了瓷瓶。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这香味並不刺鼻,反而带著一种清冽的凉意,闻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万灵断续膏?”

宋远桥凑过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没错。”

李忘忧將瓷瓶递给宋远桥,“大师兄,这活儿还得你来干。你是习武之人,懂经脉穴位。”

“待会儿把三师兄全身衣服都除去,將这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处断骨关节之上。”

“记住,一定要涂抹均匀,不可有遗漏之处。”

“涂好之后,你需运起內力,以掌心热力將药性催化,助药力渗入骨髓。”

李忘忧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这都是无情使用后他才知道的。

宋远桥郑重其事地接过瓷瓶。

“小师弟放心,为兄明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李忘忧背著手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竹林发呆。

实则是在用感知力监控著外面的动静,防止有人偷听。

俞岱岩赤条条地躺在床上,任由宋远桥將那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自己身上。

起初,他只觉得那药膏凉颼颼的,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心里暗自嘆息,觉得这次恐怕又要让师兄弟们失望了。

可是,隨著宋远桥浑厚的纯阳內力缓缓输入,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冰凉刺骨的药膏,在內力的催化下,竟然开始发热。

一开始只是温热,像是泡在温水里。

渐渐地,那热度越来越高,变成了一种滚烫的灼烧感。

“嗯……”

俞岱岩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紧接著,一股久违的痛痒感从四肢百骸深处钻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啃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痛得大叫起来。

可对於瘫痪了十年的俞岱岩来说,这种痛痒,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痛!痒!

这就意味著知觉回来了。

俞岱岩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浆一般滚落。

“热……好热……”

俞岱岩颤抖著嘴唇,发出了十年以来最充满生机的一声呻吟。

“有感觉了……大哥……有感觉了!”

正在运功的宋远桥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真气走岔。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三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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