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鷸蚌相爭，坐收渔利

宗师之战，毁天灭地！

赵信的武功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他手中的长槊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一道道凝如实质的罡气纵横交错，將西华门附近的宫墙和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而曹正淳的身法却阴柔诡异到了极点。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化作一道道残影，在赵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他那双乾枯的手掌每一次拍出，都带著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偶尔与赵信的长槊硬拼一记，发出的却是金铁交鸣的闷响。

“轰！”“砰！”“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传遍了整个皇城。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这就是站在这个世界武力巔峰的两个人，在进行生死搏杀！

藏书阁內，赵珩通过来宇的神识共享，看得目瞪口呆、心驰神往。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识到宗师强者的战斗。那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的范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著莫大的威力。

“主人，他们……他们谁会贏？”赵珩忍不住问道。在他看来，赵信和曹正淳似乎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不好说。”来宇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有些玩味，“这两个人都没有用出全力。”

“什么？”赵珩一愣，“这……这还没用全力？”在他看来，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的，这还不叫用全力？

“赵信是军中宿將，一身修为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的杀手鐧是战阵杀伐之术，一旦施展，气血合一，威力还能再涨三成。但他现在没用。”“那个曹正淳练的是至阴至柔的功法。这种功法最擅长的是绵里藏针、后发制人。他现在看似被动，实则是在消耗赵信的体力和锐气，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来宇的眼光何等毒辣。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人的底细和算盘。

“他们都在等。”

“等？”

“没错，等。”来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赵信在等，等大皇子彻底解决掉东宫的残余势力。只要赵哲一死，大局已定，他就可以从容退走。”“而曹正淳也在等。他在等皇后和丞相的后手。他只需要拖住赵信，不让他去支援大皇子，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来宇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这场战斗看似激烈，实则打不起来。除非有一方被逼到了绝路。”

赵珩听得似懂非懂。他只觉得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实在是太复杂了，一环扣一环，到处都是算计。

“那……主人，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来宇笑道，“他们斗得越凶、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看戏就好。”

隨著曹正淳拖住了赵信，东宫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失去了赵信这个最大的威胁，原本已经准备逃跑的赵哲在鬼面人的劝说下，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指挥著手下残余的府兵和死士，退守到了东宫的主殿太子殿。依託著太子殿坚固的建筑和复杂的地形，进行最后的抵抗。

而大皇子赵渊在发现自己的舅舅被曹正淳缠住之后，变得更加暴躁和疯狂：“废物！一群废物！”“没有赵將军，你们就不会打仗了吗！”“给我上！全都给我上！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他亲自提著刀衝到了第一线，像一头髮疯的野兽，砍杀著所有敢於阻挡他的敌人。在他的带动下，他手下的亲卫军也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双方围绕著太子殿，展开了最血腥、最残酷的巷战和肉搏。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惨叫著倒下。鲜血染红了白玉的台阶，尸体堵塞了华丽的宫门。整个东宫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夜越来越深。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到来时，皇宫里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了下去。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打了一夜的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

东宫，太子殿前。大皇子赵渊浑身浴血，拄著已经卷刃的钢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在不断地流著血。在他的脚下躺满了尸体，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手下。放眼望去，整个东宫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著的三皇子的府兵。

而在他对面，太子殿那扇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门內，三皇子赵哲同样狼狈不堪。他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头髮散乱，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怨毒。他手中那柄长剑只剩下半截。他的身后，只剩下那个鬼面人和寥寥十几个同样伤痕累累的死士。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