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组织的规矩,是有极其严格的团体纪律的,指派此类使命只有接受,没有拒绝。

如果拒绝,那就是临阵抗命,按照纪律惩戒条例,那就得密裁!

若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上就没他这个人了,而且没有人知道具体到哪里去了。

於是,鄺联举只有接受使命,但之后的日子也从此过得味同嚼蜡,自然也重新变得成天提心弔胆了起来。

来到北平不久,他就得到了那个后来被扔掉的铜皮包著的硬木盒子。

里面是左轮手枪一支、子弹二十发、电台用密码本一册、黄金五两。

由於孟坪舒的一手操作,他也有了正式的身份,可他內心是焦虑与愤恨交集的。

试想鄺联举自己的生意早做的有声有色,之前还想著哪一天把批发行一卖,前往港岛享清福去呢。

毕竟他几年间挣下来的財富,足够两辈人挥霍了。

可不曾想不仅家產被组织吞没了大部分,还要继续冒著风险潜伏在內地,他內心的不情愿便日积月累的不可抑制。

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折腾后,最后想出了一个应对法子。

那就是把所有跟他之前身份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借著请假的机会逃出北平城,再去津门走水路,离开內地。

但他深知孟坪舒是个老油条,当面递交辞帖是一定会被反覆盘问的,而且他的腿伤復发的理由,还会被当即推去医院检查。

即使是这样,也不一定能脱离出来,更大的概率只会是被灭口了之。

他甚至还想过自己故意犯一宗不大不小的罪行,然后自首,到看押所、监狱去躲避三五年。

这样,“血滴子”组织也就找不到他了。

等到出狱,看我党当年的势头,谁知道那时还有没有那个潜伏组织了呢?

想来想去,他最终把主意打到了葛丘尘的身上,因为这个人还是孟坪舒介绍给他的,后来他跟这个人的私人关係还处的很好。

当然这种所谓的处得好,是鄺联举有意的小恩小惠拉拢,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他帮自己脱身。

葛丘尘家里床头柜里发现的那些金银首饰,就是鄺联举这样送出去的。

而委託葛丘尘递交辞帖,孟坪舒首先想到的只会是那个电台用密码本,而不是找到他本人。

毕竟密码本的重要性,可是关乎整个组织的安全问题。

这样一来,葛丘尘就会成为他暂时的挡箭牌,哪怕只是拖个半天时间,也足够他远走高飞了。

不然没有辞帖只是单纯迟到的话,孟坪舒是一定马上赶去他家里抓他的。

故而,多出来的葛丘尘这一环节就变得尤为的紧要,即使只拖延了几个小时,也足够他离开北平。

利用礼拜天出逃?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白天鄺联举的身边是有人监视的,毕竟这个人来北平还没有太久。

晚上出逃却风险更大,因为四九城一到天黑就处处关卡,他的腿有毛病,那些出城的偏僻小路撑不了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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