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尾声2
“她被周云深囚禁在庄园里,二十年。”
“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也知道……”
苏明远一字一顿:
“周云深真正的命门在哪里。”
风停了。
桂花香气忽然变得清晰。
陆梵看著老人,缓缓开口:
“苏老先生,你知道怎么进那座庄园吗?”
苏明远从怀中取出一枚泛黄的铜钱,放在陆梵手心。
“二十年前,周云深邀请我去他的庄园做客。那时他还把我当兄弟,让我看了一部分阵法的布置。”
“这枚铜钱,是周家祖传的风水法器,被他嵌在庄园外围的阵眼里作为能量枢纽。他大概忘了这是我亲眼看著他放进去的。”
老人握著陆梵的手,將铜钱包进他的掌心:
“找到阵眼,取出这枚铜钱的『替身』,阵法就会出现三息破绽。”
“三息。”陆梵重复。
“足够了。”苏明远说,“我知道你行。”
他鬆开手,后退一步,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陆梵连忙扶住:“苏老先生,您这是……”
“这一躬,是代苏家先祖。”苏明远抬起头,眼眶微红,“御龙宗和阴傀宗的恩怨,从百年前延续至今。先祖是御龙宗外门弟子,未能参与决战,抱憾终身。”
“今日,终於有机会弥补了。”
夜风吹过,吹落桂花如雨。
陆梵握紧那枚铜钱,感受到其上残留的、二十年前的阵法气息。
他点了点头。
“我一定把人带出来。”
……
次日凌晨,四点三十分。
城东,“云深不知处”庄园外围。
这座庄园占地约三十亩,依山而建,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和密集的监控。明面上,它是周云深回国后的私宅,守卫森严,閒人免入。
暗地里,整座庄园都被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
陆梵蹲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古槐树上,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
阵法无形,但龙气感知下,他能“看见”那层淡淡的、扭曲空气的能量屏障。
“四象锁龙阵……”他低声自语。
这是手札中记载的一种困阵,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之力,封锁一方天地,困锁龙脉。寻常人踏入阵中,会不自觉地绕回原点;修炼者强行闯阵,则会遭到四象之力的反噬。
但既然是阵法,就有阵眼。
苏明远说的没错。
陆梵的视线缓缓扫过庄园外围,最终定格在东南角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
槐树通阴,聚煞气,一般是风水局里要砍掉的。但在这座“四象锁龙阵”里,它反而成了能量的聚集点——
因为它对应“青龙位”。
青龙属木,槐树也是木。
这棵槐树,就是阵眼之一。
陆梵从树上一跃而下,猫著腰穿过灌木丛,靠近那棵老槐树。
他取出苏明远给的那枚铜钱,握在手心。
手札中有记载:破解此类“以物为眼”的阵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一个“替身”换出原物。
替身必须与阵眼原物同源同质,且需施术者以自身灵力偽装成原物的气息,骗过阵法。
铜钱,陆梵有。
同源同质的铜钱——苏明远给的就是原物本身。
但他需要偽装原物的气息。
陆梵深吸一口气,將灵力缓缓注入铜钱。
铜钱表面的铜锈开始微微发光,散发出与阵法中那枚“原眼”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
他伸出手,探向槐树树干。
手指触碰到粗糙的树皮时,阵法的波动微微一滯。
就是现在!
陆梵掌心发力,灵力如丝,探入树干內部——
他“摸”到了那枚嵌在树心里的铜钱。
然后,替换。
新铜钱落入树心的凹槽,原铜钱被灵力包裹,缓缓退出。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第三息,陆梵將原铜钱收入怀中,抽身而退。
阵法的波动恢復了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座困了苏明远妻子二十年的牢笼——
终於开了一道门。
陆梵站在槐树阴影下,望向庄园深处隱约的灯火。
师父。
您曾问过我,御龙宗的弟子,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是慈悲,是智慧,还是力量?
我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我知道了。
是——
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他握紧那枚带著二十年囚禁、二十年沉默的铜钱,踏进了那道三息的破绽。
月光下,一道身影消失在庄园的阴影里。
风起,云涌。
城东的天边,隱隱有雷声滚动。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陆梵潜入庄园。
夜风穿过庭院,却吹不散那股盘踞在此二十年的阴冷。阵法虽开了一道口子,但空气中仍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那是长年累月困锁活人形成的怨气。
他循著龙气感知,避开巡逻守卫,一路深入。
庄园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偏院静静佇立。院门上掛著锈跡斑斑的铁锁,锁身刻满符文,与四象锁龙阵隱隱相连。
陆梵没有开锁。
他直接翻墙。
院內荒草齐膝,只有一间亮著微弱烛光的厢房。
他推开门。
房中陈设简陋,木床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妇人。她面容枯槁,眼神空洞,二十年囚禁已將她熬成一具活著的空壳。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头。
看到陆梵胸前的玉佩时,那双沉寂了二十年的眼睛,忽然有了光。
“你是……”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玄清师兄的传人?”
陆梵怔住。
玄清——周玄清。
那是明朝的周家先祖,也是……师父在传承中提到的,御龙宗同门。
妇人看著他,眼泪无声滑落:
“他终於……派人来了。”
窗外,夜风骤停。
远处,似有脚步声急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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