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院里的变化
自行车轮碾过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顛簸声。傍晚的胡同里飘著饭菜香,几家院门敞开著,能看到屋里的灯光和忙碌的人影。何雨柱蹬著车,嘴里不停地絮叨著这四个月来院里发生的事。
“...贾家现在是真消停了!张秀兰回来之后,贾张氏那老虔婆老实多了,现在天天在家纳鞋底,说是要攒钱给棒梗交学费。你是没看见,张秀兰收拾贾张氏那叫一个利索...”
陈宇坐在后座,扶著行李,静静地听著。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许大茂那事判了,倒卖文物,判了七年!娄晓娥跟他离婚了,上个月搬回娘家住了。那房子现在空著,街道办说是要重新分配...”
“刘海中呢?”
“刘海中判得轻点,五年。他家现在是大儿子刘光齐当家,那小子在机修厂当学徒,倒是比他爹踏实。二大妈整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自行车拐进胡同深处,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大门出现在眼前。红漆有些剥落,门楣上“光荣之家”的牌子依旧掛著。院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何雨柱停下车,拎起行李:“走,进去!大伙儿都等著呢!”
推开院门,中院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张秀兰、还有几个邻居。听到动静,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小陈回来了!”易中海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带著真切的笑容。
“一大爷,各位街坊,我回来了。”陈宇放下行李,抱拳行礼。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陈宇:“嚯!小陈这气色,在香港吃得好啊!这身衣服...料子不错!”
確实,陈宇身上穿的还是在香港定製的深灰色中山装,料子笔挺,剪裁合体,在这个年代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扎眼。
张秀兰走上前,眼圈有些红:“小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张婶,我挺好的。”陈宇看著这位母亲故友,心中温暖。
正说著,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
四个月不见,她的变化很大。肚子高高隆起,估摸著有七八个月身孕,脸上有了些孕斑,但气色不错。她扶著门框,眼睛直直地看著陈宇,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陈宇几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淮茹,我回来了。”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她抬手想擦,却越擦越多。最后乾脆把脸埋在陈宇肩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院里的人都笑了,善意地笑。何雨柱大声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让人小两口说说话!”
眾人散去,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砖地上,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陈宇扶著秦淮茹进屋。房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但多了些变化——窗台上多了两盆绿植,墙上贴了张年画,桌上整齐地摆著针线筐和几本翻旧了的书。
“坐,別站著。”陈宇扶她在床边坐下,自己蹲下身,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让我听听。”
肚子里的小傢伙似乎有感应,轻轻动了一下。
“他踢我了。”陈宇惊喜地抬头。
“这几天动得可欢了。”秦淮茹擦乾眼泪,脸上泛起母性的柔光,“医生说胎位正,一切都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预產期是十五號,我这心里...有点慌。”秦淮茹握住陈宇的手,“你不在,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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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心中一紧:“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不怪你。”秦淮茹摇头,“你是去办正事。张婶说了,男人在外面闯荡是应该的。我就是...就是想你。”
陈宇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这次不走了。至少等孩子满月前,我哪儿都不去。”
“真的?”秦淮茹眼睛亮了。
“真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厂里昨天来人了,说你被调到生產科当技术员助理了,工资涨到三十五块。让你回来就去报到。”
陈宇点头。这事他在香港时已经知道,但没想到调令这么快就下来了。
“还有...”秦淮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你这几个月的工资,我都领了存著。粮票、布票、肉票...都在这里。你不在,我也花不了多少。”
陈宇接过本子,翻看著。上面一笔笔记著收支,字跡娟秀工整。四个月工资加起来有一百多块,加上各种票证,是一笔不小的家底。
“淮茹,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就是...咱们的房子...”
说到房子,秦淮茹神色有些黯然。他们现在还住在公家的房子里,孩子生了总要有自己的家。
“房子的事我来解决。”陈宇安慰道,“许大茂那房子不是空出来了吗?我去找王主任说说。”
“能行吗?院里好几个人都盯著那房子呢。”
“放心吧。”
正说著,外面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小陈!饭好了!出来吃饭!给你接风!”
晚饭在前院何雨柱家吃。何雨柱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鸡蛋、醋溜白菜、拍黄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相当丰盛的接风宴了。
作陪的除了何雨柱,还有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和张秀兰。贾东旭本来也想来的,被张秀兰瞪了一眼,訕訕地回去了。
“来,小陈,尝尝柱子我的手艺!”何雨柱给陈宇夹了一大块红烧肉,“你在香港那些日子,吃不著这口吧?”
陈宇笑著吃了:“还是柱子哥做的香。”
“那是!”何雨柱得意,“香港那地方我听说过,洋玩意儿多,但要说家常菜,还得是咱们四九城!”
席间,易中海问了陈宇在香港的情况。陈宇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只说是在香港的亲戚介绍,帮忙打理一些生意,具体细节含糊带过。
“做生意好,但要注意影响。”易中海以长辈的口吻说,“现在政策虽然宽鬆了些,但『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不能戴。”
“一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阎埠贵则更关心实际利益:“小陈啊,你这趟...赚了不少吧?”
陈宇笑笑:“赚了点辛苦钱。三大爷,我带了点香港的饼乾糖果,等会儿给您送过去。”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不过香港的饼乾,我还没尝过呢!”
张秀兰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陈宇夹菜。陈宇知道,她是真心把自己当子侄看待。
饭后,陈宇回到自己屋里。秦淮茹已经烧好了热水,正在给他准备换洗衣服。
“你先洗洗,一路风尘僕僕的。”她把毛巾递过来。
陈宇洗漱完毕,换上乾净的睡衣。秦淮茹坐在灯下缝著小衣服——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淮茹,別做了,伤眼睛。”
“就差几针了。”秦淮茹抬头笑笑,“你睡吧,明天还得去厂里报到呢。”
陈宇確实累了。四天的奔波,加上之前的战斗,身心俱疲。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看见秦淮茹正小心翼翼地起身,扶著腰往外走。
“怎么了?”陈宇立刻坐起来。
“没事,就是...想上厕所。”秦淮茹不好意思地说,“怀孕后期就这样,总起夜。”
陈宇扶她到门口,看著她慢慢走去院里的公共厕所。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陈宇站在门口等著,夜风吹来,带著春天的凉意。他抬头看天,北京的夜空比香港清澈,能看到不少星星。
忽然,他灵识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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