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奇父亲这边的亲戚,本就不算多,一些关係疏远的,早年就已经断了来往。

母亲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可惜姥爷姥姥早已过世,两个舅舅也多年杳无音讯,所以这个大年初一,陈家省去了走亲访友的诸多繁琐礼节。

难得有这样清閒自在的机会,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门游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开心笑容。

他们在庙会上尽情地逛著,陈文奇看著弟弟妹妹兴奋雀跃的模样,大手一挥,豪气地给他们买了不少香甜可口的小吃和有趣的小玩具。

他又带著全家人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国家杂技团演出的精彩杂技,直到太阳渐渐升高,临近中午时分,才依依不捨地踏上了回四合院的路。

中午饭刚吃完没多久,桌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乾净,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吵吵嚷嚷的,透著一股子喜庆热闹的劲儿。

没过多久,陈文奇家的房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邻居家的刘光天。

“有什么事吗?”陈文奇看著他风尘僕僕的样子,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陈文奇,院里要开全院大会了,你快点过去,可別耽误了时间!”刘光天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匆匆离开,继续挨家挨户地通知其他人去了。

没过多久,陈文奇一家四口就来到了中院,他一眼就看清了院子里的阵势,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四合院每年大年初一例行举行的全院团拜会。

只见一大爷易忠海端坐在轮椅上,被人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脸上依旧带著平日里那副不怒自威的威严神色。

而傻柱则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翘著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周围几户人家的主人,正怒气冲冲地盯著他,眼神里的火气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院子里的眾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今天早上傻柱带著棒梗挨家挨户“拜年”討红包的事儿。

谁家要是不给钱,他就教棒梗说那些恶毒的诅咒话,什么娶不上媳妇、生不出儿子之类的,行为简直恶劣至极,缺德透顶。

三位大爷像往常主持会议时一样,並排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搪瓷水杯,脸上的神情严肃得很。

“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易忠海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

“今天是1957年大年初一,是新年的头一天,是个普天同庆的喜庆日子。”

易忠海的话音刚落,傻柱就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大爷,你可別落了字儿啊,是五七年的大年初一第一天,这么听著,多吉利!”

一旁的三大爷閆埠贵听到这话,立刻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就你那点半斤八两的墨水,也敢在这儿插嘴?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易忠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还是强忍著怒气,继续开口说道:“今天是一九五七年大年初一的头一天,我提议搞这个团拜会,我本人是非常赞同的。”

“啊,在这里,我祝愿全院的老老少少,家家都能幸福美满,人人都能身体健康,户户都能平安顺遂,我给大家拜年了!”

易忠海的话音一落下,院子里立刻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眾人也纷纷跟著点头叫好。

“一大爷腿受了伤,还这么坚持著出来给大家拜年,您这真是身残志坚啊,大家快再鼓鼓掌!”傻柱又扯开嗓子喊了一句,那张嘴依旧是尖酸刻薄得很,听得眾人心里都老大不舒服。

易忠海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閆埠贵见状,立刻不失时机地接过话头,沉声说道:“我觉得一大爷说得很好,他把咱们为什么要搞这个团拜会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可偏偏就是有人要一意孤行,做出那些败坏院里风气的事情来,这不是公然跟大傢伙儿作对吗?”

“三大爷,您说的是谁啊?”院子里立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扯著嗓子追问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傻柱了!”閆埠贵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气愤地说道,“他今天天刚亮,就带著棒梗『扑通』一声跪在我家门口,口口声声说是给我拜年,天底下哪有这么拜年的道理?我能不给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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