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春禧
接亲的过程顺利而热闹。陈雪茹家那边也早已准备妥当,虽不如四合院这边人多势眾,但至亲好友也不少。吉普车的到来又引起一番轰动。穿著一身大红织锦缎旗袍、梳著精致髮髻、戴著何大民所赠珍珠首饰、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的陈雪茹,在母亲含泪带笑的目光和姐妹们的打趣声中,被何大民牵著手,坐上了副驾驶座。她的嫁妆——几口沉甸甸的箱笼(里面是绸缎庄的股份文书、金银细软、四季衣物等),则由后面跟著的几辆人力三轮车拉著。
吉普车开路,三轮车队隨后,在四九城春日明媚的街道上,构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路人纷纷侧目,猜测著这是哪家的大喜事。
回到南锣鼓巷,鞭炮震天响,红色的纸屑如同花雨般落下。何大民牵著陈雪茹的手,跨过门口燃著的火盆(寓意红红火火),踏进了95號院的大门。在眾人的欢呼和掌声中,一对新人穿过中院,走进了张灯结彩、焕然一新的东跨院。
婚礼的仪式並未完全遵循老礼,在街道办干部(也被邀请来吃席)的见证下,简单而庄重地举行了新式的结婚仪式。阎埠贵作为司仪,难得地没掉书袋,话语朴实又饱含祝福。新人向陈母(坐在上首,不停地抹著高兴的眼泪)、向何大清(作为长兄代表男方家长)鞠躬敬茶。何大清接过弟媳的茶,手都有些抖,连声说“好,好”,眼中竟也有些湿润。他想起了死去的妻子冰歆,若是她在,看到弟弟今日成家,该有多高兴。
仪式过后,便是盛宴开场!
中院、前院,甚至东跨院的花园空地上,整整摆了二十张大圆桌!桌上铺著一次性的红塑料布(何大民从空间找出来的“稀罕物”),碗筷杯碟都是新置办的。何大清带著徒弟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来:红燜肘子、四喜丸子、整鸡整鱼、梅菜扣肉、葱烧海参(用的乾货,何大民提供)……素菜也做得精致,凉热荤素搭配得当。大白馒头管够,散装的老白乾、二锅头以及何大民拿出来的几箱瓶装啤酒(空间存货,標籤已处理)也敞开了供应。
何大民果然践行了他的话,不搞一家一代表的规矩。全院老少,只要来的,都找了位置坐下。孩子们更是有了专属的几桌,吃得满嘴流油,小脸放光,嘰嘰喳喳,比过年还开心。大人们推杯换盏,笑声喧譁,祝福声不绝於耳。连平日里最计较的阎埠贵,今天也放开了,多喝了几杯,脸红扑扑地跟人划拳。刘海忠端著酒杯,以“二大爷”和“联络员”的身份到处敬酒,享受著他认为的“眾星拱月”。许伍德则拉著何大清,回忆著轧钢厂的趣事。贾张氏和贾东旭也坐在角落的一桌,埋头吃著,贾张氏看著满桌好菜和热闹场面,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化作了更用力的咀嚼。
何大民带著陈雪茹,一桌一桌敬酒。他话依旧不多,但脸上的笑容温和真切。陈雪茹则落落大方,笑容明媚,跟著何大民,称呼著各位邻居长辈,惹来一片夸讚。当她走到孩子们那几桌时,更是被一群“小萝卜头”围著喊“新婶婶”,得到何大民允许后,她把准备的大量糖果、花生、瓜子分给孩子们,引起阵阵欢呼。
夕阳西斜,宴席渐散。帮忙的妇女们开始收拾残局,男人们则聚在一起喝茶抽菸,回味著今天的盛宴。孩子们兜里塞满了糖果,还在院子里追逐嬉戏,不肯回家。
东跨院的新房里,红烛高烧,贴著大红喜字。何大民和陈雪茹送走了最后一批闹洞房的年轻人(主要是柱子他们那帮半大小子,也不敢真闹),关上院门。
喧囂褪去,只剩下满院暖融融的灯光和淡淡的酒菜余香。陈雪茹依偎在何大民肩头,望著窗欞上摇曳的烛光映出的双喜剪影,脸上是褪不去幸福红晕。
“何大哥,”她轻声唤道,第一次正式地、带著妻子身份的依赖,“咱们……有家了。”
何大民揽著她的肩,感受著怀中真实的温暖与重量,望向窗外静謐的夜空。
“嗯。”他应道,声音低沉而肯定。
家。这个字眼,曾离他那么遥远。如今,却在这座亲手重建的院子里,在这个明媚的女子身边,变得如此具体而踏实。
春寒未彻底消弭,但东跨院里的这一室春禧,却已温暖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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