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康关係著他的跑货郎法职,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然他可就亏大了。
白鬍子灰鼠见玄猫依旧笑脸相问,终究没再嘲讽下去,鼠妖始终还是忌惮猫妖。
“戏台赌命,是狴狐妖王设下的,给那些被勾动命劫、星诡缠身的妖怪,寻得一条赌命生机。
只要在戏台开锣以后,星诡神不能显灵,只能让妖怪渡劫赌命。”
白鬍子鼠妖颇为自豪的解释道。
玄猫却是满脸的狐疑,狴狐妖王不过是四品境界,如何能压制星诡神?
“不能吧?星诡神显灵,如何会被戏台压制?”
不等玄猫开口问,柴火堆旁围观的妖怪,其他问了出来。
“怎么不能,咱们狴狐妖王神通广大,修炼律令之法,自然能约束星诡神。”
“莫要瞎说,我听別个妖怪说,戏台地下是个监牢,里面关押著许多被勾命的妖怪。
星诡神都被监牢挡住,想显灵也落不下来。”
“你才是胡说,那个妖怪不是星诡入命,都聚集在一处,也没见挡住那个星诡神的!”
白鬍子灰鼠与別个妖怪吵了起来,其余妖怪纷纷劝和,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玄猫在一旁听的耳朵疼,再不乐意听下去了,隨即起身离开柴火堆,开启【六目虚眼】盯著金有康。
虽然他没听出根源所在,对戏台赌命已经有所了解,知道金有康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六目虚眼注视下,玄猫看到的景象,又有很大不同,只见一道星光垂落,笼罩在金有康身上。
隨著一条条血蛇离体,星光逐渐变得黯淡,整个过程並无其他干预。
玄猫四下张扬,远远的看向商铺街的尽头,戏台上血气浓重如雾,仿佛幔帐一般层层环绕。
虎眼、狸眼、猫眼,六目齐齐盯向戏台,眼光绕过层层血雾,终於看到戏台的实质。
一口又一口大缸,依次排列在戏台地下,每一口大缸中都有一只妖诡,这些妖怪被酒水侵泡著。
诡意就像蘑菇一样,在酒缸上生长,从虚空中引来点点星光,不知道有多少诡意恶念被引来。
这个时候,玄猫才看明白。
戏台就是一个巨大的酒窖,无数的星诡神被引动,在戏台赌命除诡,本质上就是转嫁注意力。
只要將身上垂落的星光耗尽,星诡神的注意力,被戏台下的酒窖吸引,就不会再被勾动命数。
玄猫看破其中玄机,默默收了【六目虚眼】,再看向衔钱火蟾,此时金有康后背千疮百孔。
火蟾的后背,已经无法直视了,孔洞比蜂窝还要细密,血蛇不断从中钻出。
地上的血蛇,已经看不清了,好似撒了厚厚一层血污,把衔钱火蟾圈了进去。
血蛇微微的蠕动,与灰白蛇相互呼应,两者都在引动【蜚廉星诡】投下目光。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衔钱火蟾口吐两根金绳,直直的滑向后背,一枚又一枚的方孔钱,从火蟾嘴里顺著金绳滑落。
这些方孔钱都是特製的,十两一个的解厄钱。
解厄钱落在后背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铁板烤肉一般,残余在体內的星诡,被消解掉了。
一枚又一枚解厄钱,被消耗乾净,缠身多年的蜚廉星诡,被消解乾净。
“呱呱!呱呱!呱呱!”
金有康连连鸣叫,赤色蛙身漏气一般,缩小成手指头大小,紧接著又涨大成肥猪大小。
操控妖身如意变化大小,缠身星诡被清除乾净。
“啪啪!啪啪!”
独眼人猫狠狠的甩出鞭子。
七八条比量蛇、上千条血蛇,都被鞭声催动,就像放羊一样驱赶著,朝著戏台游了过去。
血蛇靠近戏台之后,纷纷气化成血雾,增添了虚空中血雾幔帐的厚重。
七八条比量蛇直钻进戏台地下,落入到一口酒缸中,虚空中垂下点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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