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上一章又补字数了,没看过的可以去看看)

……

她靠在林萧怀里没挪动。

只是眉心【正宫】旧印缓缓亮了起来。

残破凤冠虚影在身后凝出。

旧宫主印浮现。

旧红祭灯齐齐低垂。

“本宫未废。”

“正宫印未碎。”

“旧宫祭灯认本宫。”

“王庭旧制认本宫。”

夜迦抬眸,看向天穹法旨。

“陛下若要问罪。”

“先问本宫。”

黑石街死一般的静。

没人抬头。

可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天后在逼天帝表態。

不是哭。

不是求。

是拿王庭自己的规矩,压王庭的主人。

玄衡跪在地上,浑身瘫软。

他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自己刚才喊“偽后”,根本不是在挣命。

是在给棺材加盖。

天焦看著夜迦,眼神又深了几分。

“正宫旧印还在。”

“父皇,外务线验错人了。”

话不重。

但刀够利。

天帝投影终於真正转向夜迦。

整座星渡城灯火一齐暗下。

那股意志落在夜迦身上。

林萧往前半步。

把她挡住一半。

天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萧。”

这一次。

他叫的不是张玄。

街上所有人脑子嗡地一响。

林萧?

不是张玄?

低价值散修是假的?

玄衡猛地抬头,眼里先是惊,然后是狂喜。

“陛下!他果然——”

“闭嘴。”

这回开口的不是天焦。

是天帝。

玄衡当场石化。

天帝投影俯视下来。

“你不是天界之人。”

“你携天后旧印,动旧军库,启归墟路旁支。”

“罪已足够。”

林萧眯了眯眼。

全知之眼跳出新的提示。

【警告:身份遮掩被天帝主档部分刺穿】

【刺穿源:天后旧宫第二层密柜响应】

【当前风险:极高】

【最优策略:拖。拖到旧军库第二层接驳完成。】

林萧心里有数了。

不是天帝看穿了他。

是旧宫密柜那边漏了风。

姜桓的声音同时传进来。

【吾皇,西区暗库第二层名册正在咬合旧军库残线。】

【还需三十息。】

林萧看向天帝。

“陛下既然知道我动了归墟路。”

“那更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动。”

“路被谁封的。”

“人被谁抹的名。”

“天后旧宫第二层,又是谁私接的。”

天帝投影没说话。

天焦轻轻挑了下眉。

好。

这一刀,开始往棺材板里面捅了。

天帝声音压下来。

“旧案非你可问。”

他盯住林萧。

“放开她。”

威压直砸林萧肩头。

黑石板寸寸往下陷。

林萧脚底的旧星轨纹亮了一线。

他没鬆手。

也没急著顶回去。

低头看夜迦。

“你要回去吗?”

夜迦抬眼。

她看著林萧。

眼里没有旧宫。

没有王庭。

没有天帝。

只有他。

“主人若鬆手。”

“妾身就没地方回了。”

黑石街好几个人心口一揪。

净魂司首席趴在地上,额头贴著石板,连眼皮都不敢抬。

云芷默默把监察印记开到了最大。

星瑶捏著传讯符,指尖悬住。

雷无极被封著嘴,憋得脸通红。

爽。

太爽了。

可惜喊不出来。

林萧抬头。

第一次正面对上天帝投影。

“她不想回。”

四个字。

星渡城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件事——

一个低价值散修。

当著天帝的面说“不”。

这档案是谁写的?

拖出去餵净魂舱都算轻判。

天帝投影没有立刻动手。

抬手。

金白法旨展开一角。

“凡王庭正宫,归属王庭。”

“不由私意。”

夜迦眉心【正宫】旧印被牵动。

残破凤冠虚影浮起。

她脸色又白了一分。

手却仍攥著林萧袖口。

旧制开始压她。

不是打。

是拉。

欲將她的影子,从林萧身边硬生生撕走。

天帝继续道:

“夜迦,隨朕回天宫。”

“正宫旧印归位。”

“旧宫封层重启。”

“其余人等,交由王庭审断。”

这话一落。

黑石街炸了锅。

传讯符铺天盖地满城乱飞。

“天帝要带走天后!”

“林萧身份暴露了!”

“归墟路是真的!”

“旧宫第二层有猛料!”

净魂司首席趴在地上,汗珠砸进石缝里。

三部星君投影脸色全变了。

这不是问罪。

这是来抢人。

天池星君看向夜迦。

“陛下,天后本源不稳,强行带走,旧宫祭灯会反噬星渡城。”

雷部天君沉声道:“此地污染责任未清。”

斗部星君接上:“三部监察尚未结案。”

天帝投影没理他们。

帝威再落。

三部投影同时被压低了一截。

“朕说。”

“带她回天宫。”

夜迦身子一僵。

林萧手掌落在她肩上。

夜迦慢慢抬起头。

看著天穹。

没有恐惧。

只有厌倦。

“回去?”

她轻声道。

“回那座关了我万年的宫?”

旧红印记颤了一下。

夜迦抓住林萧衣襟。

然后——

当著天帝。

当著三部。

当著整座星渡城。

她开口。

“妾身不回。”

“妾身现在,是主人的人。”

黑石街所有呼吸声都断了。

天焦低头,无声轻笑。

疯了。

彻底疯了。

天帝亲临。

正宫天后当眾认主。

这不是绿天帝。

这是把“绿”字刻到了王庭律法里。

天帝投影背后的法旨裂缝猛然扩大。

整座星渡城旧纹开始崩响。

“夜迦。”

这一回,声音里终於带了怒意。

金白法旨彻底展开。

旧红祭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

正宫旧印被法旨牵引,越来越亮。

夜迦的影子在地面晃了一晃。

眼看要被旧宫从林萧身侧硬生生撕走。

旧军库残门內。

军威骤然抬起。

蒙渊按刀。

姜桓抬头。

陆沉的斥候营残魂同时列阵。

原始点卯钟响了一声。

当——

旧军规浮现在残门上。

【外府取人,先验归属。】

天帝法旨压下来。

旧军库军规顶上去。

黑石街地面裂出一道道旧星轨纹。

一边是王庭正宫归属。

一边是旧军区营规。

两套旧制,万年来第一次正面撞上。

天焦忽然低声道:

“別硬接父皇主档。”

“他现在只是投影。”

“但旧制是真的。”

林萧看他。

“你怕他?”

天焦笑意很淡。

“我怕你把我想看的旧案一块儿砸碎了。”

林萧收回目光。

“那就別让他抢人。”

天焦没答。

只退了半步。

这半步,很有意思。

不救。

也不拦。

但让出了旧军库残门前那条线。

姜桓的声音再次传来。

【吾皇,还需十息。】

林萧指尖压住夜迦眉心。

暗金气血覆上旧红印记。

“別看旧宫。”

夜迦唇色发白,仍轻轻点了下头。

“妾身听主人的。”

天帝投影终於失去了耐心。

金白法旨盖住整条黑石街。

三部投影被压得更低。

净魂司眾人额头贴地。

城卫鎧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圣子府亲卫跪伏在白光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天帝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军號。

“夜迦为王庭正宫。”

“今日,由本帝亲自带回旧宫。”

“阻拦者——”

“按叛逆论。”

叛逆二字落下。

旧军库残门上的军籍纹瞬间燃起。

人皇幡內,三十六万將魂齐齐抬头。

林萧站在白光与军威的交界处。

一只手抱著夜迦。

一只手按在残门军籍纹上。

黑石板在他脚下碎开。

但他的背,没有弯。

夜迦抓紧他的袖口。

林萧抬眼,看向天穹那道看不清面容的投影。

声音不高。

却压住了整条街最后一丝喘息。

“她说不回。”

“陛下没听清?”

金白法旨一顿。

林萧掌心暗金气血猛然灌入旧军库残门。

原始点卯钟第二声响起。

当——

旧军规再次亮起。

【外府取人,先验归属。】

【归属未明,不得强取。】

林萧抱紧夜迦。

向前半步。

“我说——”

“她不想回。”

金白法旨压著黑石街。

旧军库残门前,暗金军籍纹一寸寸亮起。

一边是王庭主档。

一边是旧军营规。

两道规矩卡在半空,谁也没退。

地面还在塌。

林萧一只手按著残门,一只手护著夜迦。

掌心的人皇骨烫得发狠。

不是疼。

是在醒。

“我说——”

“她不想回。”

声音不高。

却比那道金白法旨还硬。

原始点卯钟第三声没有响。

可所有人都觉得,那一音效卡在了自己胸口。

天帝投影俯视下来。

没有立刻动手。

这比动手更嚇人。

旧军库残门前,夜迦的影子被旧宫法旨拉长,又被林萧掌心的人皇气血压回去。

一寸拉扯。

一寸顶住。

人皇幡內,姜桓声音压得极低。

【吾皇,西区暗库第二层已接上旧线。】

【归墟路旁支坐標咬合中。】

【还差稳定。】

林萧没回头。

天帝投影也没动。

天池星君垂眸看著残门。

“旧军规把她纳入了归属待验。”

雷部天君眉头一拧。

“也就是说,王庭旧制不能越过军区营规直接取人?”

斗部星君没吭声。

但他的星辉已经从玄衡身上移开,落到了残门上。

玄衡跪在地上,听到这话,脊背立刻直了一截。

又来活了。

他额头贴地,声音发急。

“陛下!旧军库已被此人污染!”

“他借旧军规绑住正宫,意图抗拒王庭!”

“当先毁残门,再验天后!”

话刚出口。

雷部天君冷冷扫了他一眼。

“玄衡,你刚被定过越权引污。”

玄衡嗓子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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