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几成把握这种废话。”林笙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无比,“我只知道,你再耽误我五分钟,你就可以直接去火葬场给你父亲订炉子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霍副书记身后的秘书脸色大变,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著林笙厉声呵斥:“你怎么跟霍书记说话的!你知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是谁!”

林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理会那个秘书的叫囂,目光依旧冷冷地盯著霍副书记。

霍副书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他堂堂一个省委副书记,平时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指著鼻子教训。

他转头看向王院长,声音沉得像块铁:“王院长,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总院就让这种人来给我父亲看病?”

王院长嚇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赶紧上前一步,连连摆手:“霍书记,您息怒!她叫林笙,是军区特聘的教官,主要教野外急救的。她根本不是我们总院的正式医生,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纯粹是胡言乱语,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副院长也赶紧跟著帮腔:“是啊霍书记,老首长的情况极其复杂。那块弹片卡在颈椎高段,周围全是中枢神经。这手术別说在我们西北,就是放到京城,也没人敢打包票。她一个连正经医科大学都没上过的人,张嘴就敢说开刀,这简直是拿老首长的命在开玩笑!”

霍副书记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头看向顾延之,眼神里透著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顾医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稳重的人。”霍副书记咬著牙说,“你现在让我把父亲的命,交给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急救教官?”

顾延之急得满头大汗,他一把拉住霍副书记的胳膊,大声解释:“霍书记,您听我说!林笙虽然没有证,但她的医术绝对是顶尖的!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蒙著眼睛,在充满刺激性浓烟的防空洞里,只用了二十八秒就完成了气管切开术!而且切口完美,避开了所有神经和血管!这种刀法,我顾延之学一辈子都赶不上!”

“那又怎么样!”王院长厉声打断顾延之,“急救是急救,脑外科手术是脑外科手术!这能混为一谈吗?老首长的硬脊膜很可能已经破裂,一旦开刀,脑脊液大量流失,加上神经损伤,人在手术台上就会当场死亡!顾延之,你不要为了逞能,把整个医院拖下水!”

霍副书记看著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父亲,心如刀绞。他猛地一把揪住王院长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吼道:“那你们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著我爸在这等死吗!”

王院长被揪得喘不过气来,结结巴巴地说:“霍书记……我们已经联繫了京城的专家组,他们正在研究保守治疗的方案,用药物控制水肿,维持生命体徵……”

“药物?”林笙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病房里异常刺耳,“王院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他现在血压掉到了六十,心率不到四十,外周血管全部收缩。你打进去的药,连心臟都回不去,怎么控制水肿?”

林笙走到病床前,指著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语速极快:“他的右侧瞳孔已经散大,这是典型的脑干受压迫表现。椎管內的血肿正在迅速扩大,最多还有十分钟,血肿就会彻底压死呼吸中枢。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霍副书记顺著林笙的手指看过去。虽然他不懂医,但监护仪上那条几乎快成直线的波浪线,他看得懂。

“王院长,她说的对不对?”霍副书记死死盯著王院长。

王院长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敢接话。那个金丝眼镜副院长硬著头皮说:“霍书记,就算她说的对,这手术也不能做啊!做了就是死在手术台上,不做,至少还能拖延一点时间,等京城……”

“放屁!”霍副书记彻底爆发了,猛地一把將王院长推开。

王院长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霍副书记指著这群总院的领导,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庸医!平时一个个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自己是西北最好的大夫。现在我父亲命悬一线,你们为了不担责任,连个敢拿手术刀的人都没有!你们这是在治病吗?你们这是在杀人!”

病房里鸦雀无声,几个副院长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很清楚,霍书记骂得对。但那又怎样?这台手术的风险是百分之九十九。谁主刀,谁就得背上“治死老首长”的黑锅。这口锅太大了,能直接把一个人的政治前途和职业生涯砸得粉碎。

霍副书记骂完,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著林笙。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是现在唯一一个敢站出来说能治的人。

“你……”霍副书记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能把我父亲脖子里的弹片取出来?”

“能。”林笙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乾脆利落。

“如果出了意外呢?”霍副书记紧紧盯著她的眼睛。

“没有意外。”林笙语气平淡,“只要你现在点头,让我进手术室。我保证他活著出来。”

狂妄!太狂妄了!

王院长在旁边听得直咬牙。这可是颈椎高段取弹片,连京城协和的主任都不敢说“没有意外”,她一个连证都没有的赤脚医生,凭什么敢夸下这种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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