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四娃打开黑色金属箱,“二哥备的零件刚好够用。”

大娃单手倒提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大步走到机柜旁,左手按亮战术手电筒。

强光撕破机房的昏暗,直射残破不堪的机柜內部。

四娃无视铜芯上沾著的玻璃碎渣,徒手扯出两根被砸断的主电源线。

“大哥,光往下打一点。”四娃头也不抬。

大娃压低手腕。

四娃摸出可携式焊枪,按下点火开关。幽蓝色的火苗窜出,他拿起一截焊锡丝,精准对准断裂的铜芯。

伴隨著刺鼻的松香气味,两根主线被粗暴却牢固地焊死。

四娃丟开焊枪,伸手拔出机柜里碎裂的高压真空管。玻璃碴子划破手背,鲜血渗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抽出两根全新的电子管,对准卡槽,用力按下,管脚咬合。

“主板裂了,怎么弄?”大娃盯著断成两截的绿色线路板,声音沉稳。

四娃拿起十字螺丝刀,插进主板缝隙用力一撬。

“不用原路走线。”四娃语气极度冷静,“二哥说过,只要能通电,飞线短接就行!”

他扯出红黑相间的铜线,一头缠在发射模块的针脚上,另一头直接绕在供电电容的底座上,老虎钳用力一拧,死结打好。

“送电!”四娃大喝。

大娃伸手拉下墙上的黑色电闸。

机柜內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面板上指示灯接连亮起。红灯灭,绿灯闪烁。

四娃盯著绿灯的闪烁频率,眉头紧锁。

“频段不对。”四娃拿起带著裂纹的对讲麦克风,按下通话键,“呼叫二哥!我是老四!收到回话!”

扬声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

与此同时,三十公里外的03矿区通讯指挥车內。

二娃肖定国戴著厚重的黑色监听耳机,双手按在操作台上,黑盒子上的仪錶盘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陈锋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有动静没?”

“有底噪了!”二娃一把推开陈锋,“老四把硬体接通了!”

周局长挤在车门边,急得直跳脚:“那怎么发不出去?”

“频段偏了!驻波比没校准,发射功率被吃掉了一大半!”二娃抓起麦克风,大拇指压住发射键,“呼叫黑风岭!老四!听到回话!”

电流杂音在车厢里迴荡。三秒后,杂音中夹杂著一个断断续续的清脆童声。

“二哥……板子裂了……电阻不对……”

二娃眼睛大亮。

“老四!听我说!”二娃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无比,“把三號电容拔了!直接短接接地线!调频旋钮往右拧两格半!”

黑风岭机房內,四娃听著指令,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住圆柱形电容,用力一扯。

电容连根拔起。四娃將接地线直接按在断裂的针脚上。

“大哥,帮我按死这根线!”

大娃伸出宽厚的手指压住铜线。

四娃腾出手,捏住面板上的调频旋钮。一格,两格,半格。

一声尖锐的长鸣刺破机房的空气。机柜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停止闪烁,变成常亮。

矿区通讯车內,黑盒子上的指针“啪”的一声打到满格。

二娃一把摘下耳机,转头看向车外的肖墨林:“爹!通了!”

肖墨林大步跨上通讯车。他身上带著废墟里的血腥味和黄沙,眼神冷厉得骇人。

“转明码!”肖墨林下达死命令。

陈锋愣在原地,手里端著绝密密码本,音量拔高:“团长!明码发报?这可是绝密波段!一旦用明码,方圆五百公里內,只要有收音机的人全都能听见!”

“我就是要让全天下都听见!”肖墨林一把夺过二娃手里的麦克风,按下发射键。

电波跨越千里,直刺京城。

“呼叫总参!这里是西北军区特战团团长,肖墨林!”

肖墨林的声音通过电波,在京城总参谋部的机要室里炸响。值班参谋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大吼著接通陈老。

半分钟后,矿区通讯车的扬声器里,传出陈老极具威严的浑厚嗓音。

“肖墨林,你小子搞什么鬼?用明码发报?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肖墨林站得笔直,身躯如同一桿標枪:“老首长,03矿区遭遇叛国者袭击!副坑道已遭苏制c4炸药爆破!国家重稀土矿脉危在旦夕!专家组被困!”

电台那头死一般寂静。半秒后,传来茶杯砸碎在地的声响。

陈老的声音透著骇人的压迫感:“敢在国家矿脉动军用c4,反了天了!”

“老首长,敌军距离我们不到五公里。”肖墨林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戈壁滩,“特战团五十名老兵已经顶在前面。我们死战不退,但我们需要重火力!”

“顶住!”陈老下达死命令,“三十公里外的第三十八王牌装甲师已经进入一级战备!我这就下死命令,全师急行军!履带必须给我碾碎那帮杂碎!谁敢阻拦,就就地歼灭!”

“是!”肖墨林大声领命,切断通讯。

他转身跳下指挥车。林笙站在车下,正在用乾净的纱布擦拭手上的血跡。

“京城怎么说?”林笙问。

“三十八师,装甲支援。”肖墨林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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