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桌上那张龙的素描,脑子里在飞快地整理信息。

失踪的工人。

海面上的歌声。

银鳞商会的异常行为。

还有那个在海上飞行的黑影。

这些线索像是散落的拼图碎片,彼此之间似乎有些联繫,但完全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奥菲利婭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桌边,手指点在那张失踪工人的名单上。

“如果那声音真的存在,我们就去找它。”

“先去拜访一下倖存的水手,然后再去海面上。”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你们要去海上?”

“大概率要去——”

“离下一个月圆之夜还远。”克莱因说,“现在不过是普通的夜晚。”

他顿了顿。

“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去寻找声音的源头。哪怕它不是伯恩哈维斯失踪的原因,也算是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奥菲利婭点头。

“我们两个人去。”她说,“一个人负责寻找,另一个人负责监视。如果有人受到影响,另一个人可以把他拉回来。”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那我呢?”

“你继续调查银鳞商会。”克莱因说,“盯紧他们的船只,记录每一次出海的时间和航线。还有那个海面上的黑影,如果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

克莱因从桌上拿起那张关於龙的素描,再次仔细地看了看。

“伯恩哈维斯画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最后摇了摇头。

“这黑影本就只是些道听途说猜测,伯恩哈维斯並没有详细给我们转达些什么。”

克莱因眉头微皱,追问到:

“那这里,西海岸信仰中的龙有没有那种——没有双翼的?”

“……没有,至少伯恩哈维斯没有跟我提起过。”

中年男人稍加思索,又是摇头。

克莱因把关於龙的画放回桌上。

他走到窗边,掀开布帘的一角。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港口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返航,船尾拖著长长的白色浪花。海风吹进来,带著咸腥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出发吧。”

“现在就去?”奥菲利婭问。

“嗯。”克莱因转过身,“趁著夜色还不算太深。”

他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倖存水手的名单,有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他走到墙角的木箱旁,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张摺叠的纸递给克莱因。

“这是我整理的。”他说,“一共三个人。两个在港口附近的酒馆打零工,还有一个住在贫民区。”

克莱因接过纸,展开看了看。名字旁边標註著简单的地址和职业。纸张边缘有些发黄,上面还沾著些许油渍。

“他们愿意说吗?”奥菲利婭问。

“不好说。”中年男人摇头,“有一个已经疯了,整天念叨著海里的歌声。另外两个倒是还算清醒,但一提起那晚的事就闭口不谈。有一个甚至搬离了银鳞港,听说去了內陆。”

克莱因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我们去试试。”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心些,老爷。那个疯掉的水手……他有时候会突然发狂,想要衝到海里去。他的未婚妻为了看住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克莱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奥菲利婭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

克莱因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离开小房间,沿著巷子往外走。

夜风吹过,带著海水的咸腥味。

远处传来酒馆里的喧闹声,还有醉汉的歌声,与这片寂静的棚区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港口附近的一片破旧区域。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木板搭建的简易棚屋,墙壁上掛著渔网和破旧的帆布。

有些棚屋的屋顶用石头压著,防止被海风吹走。

空气里瀰漫著鱼腥味和霉味的混合气息,还夹杂著腐烂海藻的臭味。

地面上到处是积水和垃圾,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阴影中穿梭。

克莱因停在一间棚屋前,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就是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这间棚屋。

它比周围的房子更破旧一些,木板之间的缝隙很大,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烛光。

门框歪斜,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拼命抓挠留下的。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他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谁……谁啊……”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克莱因说,“关於海上的事。”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苍白的脸从黑暗中探出来,眼睛布满血丝,鬍子拉碴,头髮乱糟糟的像鸟窝。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克莱因,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海上……”那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你们也听到了吗?那歌声……那美妙的……”

克莱因和奥菲利婭对视一眼。

奥菲利婭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警惕地观察著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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