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卫健委官网。

一份红头文件出现在置顶位置:《关於生命一號细胞修復液首批临床分配实施细则》。

文件內容很简单,只有五条加粗的规定。

第一,重症优先。按病情分期,iv期和多发转移的病人是第一批,马上给药。

第二,全程透明。所有拿到药的病人名单、病情、给药时间、负责医生,都会在卫健委官网和各医院大屏幕上实时公布,谁都可以看。

第三,兜底保障。对那些行动不便、住在偏远地区的重症病人,政府派专车免费接送。

第四,实名核销。必须是本人,当场喝药,瓶子回收。

第五,严厉打击。谁敢捣乱,按危害公共安全罪处理。

……

京都市,某医院东院区。

门诊大楼外的巨型gg屏,现在滚动播放著红底白字。

屏幕分成了三块。

左边是“今日获药名单”,中间是“正在给药”,右边是“已完成治疗”。

广场上站满了人,却异常安静。

几千双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块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出来了!”

人群里,一个穿著沾满水泥灰工装的汉子忽然喊了一声。

他指著屏幕左边刚跳出来的一行字,手指都在发抖:“0285號!河北沧州!李秀英!是我娘!是我娘啊!”

汉子顾不上周围人怎么看,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年机,哆哆嗦嗦的按了好几次才拨通了电话。

“爹!別收拾东西了!不回老家了!”

汉子对著电话大吼,声音大得嚇人,眼泪混著脸上的水泥灰衝出了两道沟:

“排上了!国家给治!咱不用卖房了!那钱留著给我娘买肉吃!”

……

贵州,黔东南的深山里。

盘山公路上,两辆印著医疗救援字样的越野车闪著蓝灯,在泥路上顛簸,扬起一路黄尘。

车停在了一座吊脚楼前。

村支书从副驾驶跳下来,拿著一张列印好的名单,快步衝上木楼梯。

“老根叔!老根叔!”

屋里,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人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旁边放著一口早就备好的薄皮棺材。

“支书,怎么了?”老人费劲的抬起眼皮。

“你的病有救了!快!穿衣服!走!”支书一把拉起老人,动作有点粗,但手抓得很紧:

“县里的车来了,接你去市医院喝药。”

老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口棺材:“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就別折腾了,那药金贵……”

支书回头对著门外的特警喊了一嗓子:“同志,搭把手!”

两个特警大步走进来,什么也没说,一前一后抬起竹椅就往外走。

村支书跟在后面,对著那口棺材踢了一脚:

“这破玩意儿留著当柴火烧!国家说了,一个都不能少!”

……

上海,瑞金医院。

门诊大厅里排著长长的队伍。

队伍从大厅里一直排到了医院外的马路上,得有好几百米。

没人插队,也没人吵闹。

几个维持秩序的保安站在一旁,看著都没什么事做。

队伍最前面,一个戴著假髮的年轻姑娘正拿著手机填表。

她是乳腺癌二期。

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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