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组,分工明確的开始清扫街道上的痕跡。

残肢断臂装进隨身的袋子,不好携带的尸体堆放在推车上。

那些失去活动能力的伤员,不论重伤和轻伤,只要是没有离开的伤员都在这些人的管理中。

能开口说话的就询问一声。

愿意花钱的就进行简单治疗,一般都是粗暴的止血,然后留个標牌就不管了。

伤员自觉的等待担架或者进一步治疗。

没钱的和失去言语能力,又倒霉的没有同伴付钱,会被这些身穿黑衣的人捆住手脚当做尸体对待。

运气好的在尸体上边,运气差的会被尸体压。

至於会不会二次受伤不在清洁工的考虑范围。

那个知道在身上缠绕铁链的黑衣小子也在清收的范围。

不知道是腿部受了伤还是被打中了头部,整个人无力依靠在狗肉馆的柵栏门前等待命运的裁决。

张建看到这么流畅的收尾不由好奇。

“那些被拉走伤员怎么处理?还有那些被治疗的伤员,背后社团付钱吗?”。

“被拉走的伤员分两种,重伤的摘取器官,轻伤的卖到斗兽场或者打黑拳。

运气好的能遇到大老板赎身,运气差的就是器官供体。

至於花钱接受治疗的人,那得看身份。

入了海底名册的大底,所在的社团出一半钱,剩下的钱会算利息慢慢还给社团。

至於拿钱做事的僱佣刀手就是自己承担后果了,做事之前给的报酬里有这一部分的费用。”

“要是报价享受了治疗给不出钱咋办?”

张建继续询问,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会抓住一切活命的机会,难免不会出现提前消费的。

“以前有,这几年没遇到过,死是一个人的事,欠了城寨的可就是一家子的事了。”

门口黑衣少年似乎肺部受到了撞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从张建这能看到小孩脸上越来越绝望的表情,张建指了指门口的少年问龙捲风。

“这位什么情况?现在社团连这么小的都收吗?看著还没多大,也就上中学的年纪。”

“张晋,十三岁,咏春宗师张天志的小儿子。

是城寨的掛號刀手,也是年龄最小的,应该是收了王强或者联公乐的钱。”

“家门不幸?”

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吃刀口饭,没有特殊情况张建是不信的。

“张天志挑战叶问,结果被叶问的小徒弟打成內伤。

现在在医院等著二次手术,著急用钱的情况下只能卖身救父了。”

广结善缘,雪中送炭。

这八个字再次浮现在心头,张建开口询问:“给他治疗需要多少钱?”

诧异的看了眼张建,龙捲风將菸头撵灭:“他是掛號刀手,拿过安家费的,只能赎身。”

“赎身多少钱?”

“三十万港纸。”

这个价格著实震惊到张建,赎身的价格比青楼头牌还贵。

港岛白领平均月工资一千,在此时的港岛是高收入,能让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著体面生活。

如果不会创业做生意,也能在尖沙咀或者旺角买一栋三层的唐楼了,放到几十年后那也是价值上亿。

靠在门口的张晋听到这个数字也將原本升起的希望掐灭,不过对於问价的人还是有些一丝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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