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著额头,帝威失控,整座山谷都在哀鸣。

“过来。”

叶辰没有退,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这个动作堪称自取灭亡。

但他眼神清澈,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包容的宠溺。

女帝的身体僵住了。

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姿態对她。

但在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奇特气息牵引下,某种被她镇压了万古的本能甦醒了。

那是“囡囡”的执念。

她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卑微的希冀。

她赤著足,像个在无尽黑暗中跋涉,骤然看见一豆灯火的孩子,怯生生地挪到叶辰三尺之外。

然后,抱著膝盖,蜷缩在那里。

从万古至尊到受惊少女的转变,让叶辰心头微颤。

这根大腿,烫得能熔化神金。

“別听那些声音,”叶辰放柔了语调,“他们生前贏不了你,死后,也只配在阴影里哀嚎。”

女帝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困惑。

“忘了我以前给你讲过的故事了?”

“故……事?”

“对,故事。”

叶辰看著这尊活著的传奇,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北海的最深处,住著一位人鱼公主。”

他开始讲述一个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的童话。

“她是海神的女儿,天生能號令万千海兽。”

“有一天,她救起了一个失足落水的凡人剑修。”

“为了能上岸再见他一面,她与深渊的古魔交易,用自己能引动大道和鸣的歌喉,换了一双能行於陆地的腿。”

女帝听得很认真。

这种为了一个目的而不惜代价的交换,触动了她的逻辑。

“但代价是,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叶辰观察著她的反应。

当听到“刀尖”时,女帝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那条染血的成帝之路上,她也曾这般走过。

“可那个剑修,最终却要与圣地的神女联姻。”

“古魔给了她一个选择:午夜之前,用魔匕刺穿剑修的心臟,用他的道果之血沐浴双足,她就能变回人鱼,甚至比以前更强。”

“否则,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海面,她就会化作泡沫,道消神灭。”

叶辰压低了声音:“换做是你,怎么选?”

女帝那双洞穿万古的眸子写满了不解。

她歪著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口吻说:

“这人鱼太弱,也太蠢。”

“若是我,便炼化那片北海,將那剑修抽魂炼魄,拘在身边,让他永世为我歌唱。”

“何须化作泡沫?”

叶辰心中毫无波澜,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回答。

一个能踏著尸山血海登临绝顶的帝王,怎会理解自我牺牲的童话?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成功地將话题的鉤子,刺入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故事,是讲给还有希望的人听的。”

叶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陡然认真。

“你觉得她弱,因为你强到可以炼化大海。”

“可如果你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呢?”

“如果你炼化了诸天,杀尽了神佛,却发现那个你想见的人,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呢?”

“到那时,你是不是也想化作一粒泡沫,至少能隨风去看看他曾经看过的风景?”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女帝刚刚平息的气息,骤然暴走。

她死死盯著叶辰,像是要將他的灵魂彻底看穿。

良久,她才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晶莹如玉的赤足。

“我不会化作泡沫。”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决绝。

“我会逆转时空,在那无尽废墟里,把他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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