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想挣脱,可其他人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臂。

好几只手紧紧箍著,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那根最在意的手指被所有人围观、指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嘖嘖嘖……”

杨慧一脸嫌弃鄙夷的表情,“你怎么不去做手术割了?看著怪嚇人的。”

“就是啊。”

“要是我,都不敢拿出来见人。”

杨慧的跟班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啊!!!”

猛然间,金宝儿发出撕裂般的尖叫,狠狠穿透了这安静的夜晚,刺痛著所有人的耳膜。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红得嚇人,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幼兽。

“別叫了,別叫了!”

杨慧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可金宝儿还在叫,整个人像疯了一般,面部扭曲,声音嘶哑却依旧尖利。

“啊——!!!”

突然,一道黑影从远方冲了过来,带著风的力道,一把將杨慧推开。

杨慧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赵聿珩猛地抓住金宝儿,胸腔里的怒意和心疼翻涌得厉害。

他根本没走远,躲在拐角看著金宝儿被围堵,拳头攥了又松,直到听见那声尖叫,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金宝儿,金宝儿……”

赵聿珩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地关切呼喊。

可金宝儿的尖叫丝毫没有停歇,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仿佛下一秒嗓子就要被喊破。

那模样,嚇得其他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金宝儿就像疯了一样。

最后,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整个人也没了力气,瘫软下来。

赵聿珩赶紧紧紧抱住他,手臂收紧。

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不管怎么喊,金宝儿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再犹豫,拦腰抱起金宝儿,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其他人扶起杨慧,她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缓过神来。

“慧姐,我们会不会惹祸啊?”

几个跟班都是同班同学,平时杨慧经常请他们吃饭、带他们玩。

这次本来说只是来警告一下金宝儿,不动手,他们才来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杨慧听完,心里也有些发慌,眼神躲闪著不敢看远处的方向。

……

医院里,金宝儿被送进了急救室。

红灯亮得刺眼。

赵聿珩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额头抵著冰冷的墙面,胸口的闷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其实他根本没走远,只是躲在另一个拐角,想看看金宝儿能不能自己反抗,能不能独自面对这些困难。

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那套理论,为什么到金宝儿这里就行不通了?

他忍不住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老汉儿,你不是说一个男人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吗?”

他的声音有些大,连电话那头的父亲都有些惊讶:“不对吗?”

不对吗?

听到这句话,赵聿珩愣住了,眼神空洞地望著急救室的门,好像……也对。

小时候摔倒,老汉就说在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后来被同学欺负,父亲说谁欺负他就欺负回去。

再后来发现喝酒不行,老汉儿硬是逼著他每天喝几口……

父亲总说,一个男人遇到困难不可怕,可怕的是躲避。

赵聿珩一直深信这条理论,也靠著它克服了许多困难。

可今天,看到金宝儿那疯狂崩溃的模样,他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所谓的“锻炼”,差点毁了他的金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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