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像是他从不允许玩家违背人设,可遇见宿眠之后一切理由都不再需要理由。

就像是他此刻主动揭开人设,只是想让女孩不那么难受。

因为从眼泪落下那一刻起,她本身就成为了全部理由。

––

塞拉的尸体被埋在了磨坊河畔的暮鸦安息园。

这里看起来荒废很久,只有疯长的蓟草和几块歪斜的墓碑还在证明这里曾经是片墓地。

守墓人老乔是村里唯一还肯接这里活儿的人,此刻睡在茅草屋里,丝毫不知道有一男一女闯进了这里。

木牌歪歪扭扭地插著,上面只写了塞拉的名字和一串日期。

宿眠將一捧百合与常青藤放在墓前,静静地蹲了一会儿,直到脚掌发麻才站起来,月光澈亮,將百合照得泛白光。

“走吧。”

她低声说道,几只乌鸦扑腾著翅膀飞到茅草棚的屋檐上,嘎嘎乱叫。

老乔一个拖鞋飞了上去,把乌鸦惊得散开,板鞋在空中飞起一个弧度,落到了铁锹旁。

“不再多待一会儿吗?”

宿眠摇摇头,巳时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看向远处一片昏黑的田野。

“现在很晚了,客栈和旅社都关门了。”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水车潺潺转动,带著水花泼进黑沉沉的水渠里,草虫藏在细密的草根里,呀吱呀地呻吟。

本以为今晚只能露宿街头了,但宿眠眼尖,看见了远处一家还亮著油灯的房屋,屋內的老人坐著摇椅织毛衣。

宿眠的脚步顿住了,眼睛在黑暗中倏然亮起来,像捕猎前的猫。

她拽住男人的袖子,面前的人也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想法。

“我们这样会不会嚇到人家?”

宿眠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们这样,这里分明只有他比较嚇人,一头红髮还穿著长袍,不知道的以为死神来了。

思索了片刻,她趁巳时不注意,將手放到土里抹了抹。

一把拍到男人脸上,表情还一脸严肃,仿佛自己在做什么很认真的事。

……

宿眠眨眨眼,“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苦肉计。”

巳时挑了挑眉。

他有时间反应女孩的动作,但故意没有躲开,就是想看看这小侦探脑子里在打什么坏主意。

原来在这里等他,他轻笑一声,丝毫不觉狼狈,抓起女孩的下巴將脸凑了上去。

宿眠还没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湿乎乎的泥土就被抹到自己脸上。

两只手撑著男人的胸膛往外推,结果还是被蹭到了。

泥土之中夹杂著柔软的脸颊触感,蹭得她撅起嘴,白皙的小脸上留下的泥泞的痕跡。

“你–!!!”

她咬牙,反手给了巳时一拳,男人却双手投降状也不躲,含笑著歪头。

“苦肉计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演呢,亲爱的。”

两人就这样打闹著来到那处房租前,老人带著副西洋眼镜,还未察觉两人到来。

宿眠在门前停住,吸了吸鼻子,瞬间换了副表情,巳时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有……有人吗?行行好……开开门吧……”

里面的动静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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