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在开南府又没隱下姓名,段延庆前几日又瞧见了他出招,互相对比一二自然知道他的身份,摆明了和洪照仁似也,想来折服於他。
“怎么个领教法?”高远没做辩解。
只要段延庆不是专门来寻晦气的就行,想法子和洪照仁一样忽悠了便好。
闻言,段延庆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
“高帮主何必著急,先喝杯酒水閒谈两句不好吗?”
只见他朝前一送,小小的酒杯就打了几个圈飞到高远面前。
神奇的是,那酒花荡漾,酒水却一滴不洒!
一番出招,高明至极!
高远笑著一口饮尽。
然后,反掌一推自己面前的茶杯,茶杯带著浑厚內劲一路疾飞,直奔段延庆面前。
此时,段延庆铁杖移动,嗤的一下疾点茶杯。
两股內劲在空中一碰。
“砰!”的一声在两人中间半空中骤然爆开,茶水被內力激盪,顿时爆出一团濛濛细雨。
段延庆脸上隱隱透出一层青气,一现即逝,把右手铁杖交於左手,右手食指嗤的一声,向高远点去,正是段家绝学一阳指。
高远深知一阳指厉害,闪身避开,脚步下自然而然的使出了凌波微步。
“砰!”
只见刚刚他所坐案桌,自桌面而下直穿,斜下瞧去,地上隱隱有个寸许小孔。
青袍客见他身法灵动,正要以拇指出招,五指中大拇指最短,因而也最为迟钝不灵,然而指上劲气却是最强。
高远眼皮一跳,他身上可没带剑,综合武艺至少去了三四成。
“且慢!”
“以在下身法,阁下你是杀不了我的,而我也拿你不得,比將下去,你碰不到我,我动不了你,简直在浪费彼此时间。”
段延庆听了停下动作,暗暗点头:“你当如何比较?”
高远的身法段延庆在青石岩大战现场看的清清楚楚。
若他一味躲闪,自己未必能击中。
高远略微思量,便开口道:“咱们文斗如何,纵横十九道,迷煞多少人,阁下可有清兴,与在下执谈一局?”
段延庆喉间顿了顿,漆黑铁杖在楼板上轻轻一点:“下棋?嘿嘿!久在江湖漂泊,倒也有些时日未碰棋盘了。”
他虽面目全毁,双眼却亮了几分,作为曾经的大理国太子,他自幼学棋,此中业艺自然了得。
“彩头呢?”段延庆只觉得稳操胜券,只等高远下文。
“在下输了,阁下若有差遣,无有不从。”高远继续直言道:“若是阁下输了,却需帮在下做一件己所能及的事。”
“好。”
作为顶尖弈者,段延庆在棋道一途上自有骄傲。
二人一言既出,即是駟马难追。
但他抬头一看。
少年忽然变脸,脸上哪还有半分凝重,登时便有种上大当的错觉。
可转念一想:他才多大,有此身武艺便是日日苦修,哪来的余暇兼修棋道?
高远当即朝躲在柜案后面的掌柜说道:“掌柜的,去外面带一副棋盘来,再备些热茶。”
“何必如此麻烦!”
话毕,只见段延庆左右铁杖疾速伸点,嗤嗤声响,石屑纷飞,竟以內力在地面生生划出一条条横竖相交的棋盘线。
高远自暗暗佩服,段延庆內力强劲犹在他之上,地上砖石深痕无数,如同石匠以铁凿、铁锤慢慢敲击出来一般。
约莫半炷香时分,一张纵横十九道的棋盘已然整整齐齐刻就。
“阁下功力高强,在下斗胆,可否请你相让在下五子?”
段延庆自负棋艺,既要慑服於他,自然要他无话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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