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晚盛大的烟火,像是一场绚烂的梦,日子渐渐回归到了一种极度自律的平静中。

1602室的空调昼夜不歇,將室內的空气维持在恆定的23度。

客厅那张曾经用来分析天龙集团黑料的长桌上,有堆积如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各科竞赛真题卷,以及散乱的草稿纸。

“摩擦力做功这一块,参考系的选取如果是地面的话,滑块的位移就不等於相对位移……”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试卷上。苏清河手里转著笔,正在给谢妄讲一道物理力学压轴题。

讲著讲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僵硬的后颈,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倦,最近高强度的脑力输出,让她这个“学神”也有点吃不消。

谢妄转著笔的手一顿。

他看著脸色有些苍白的苏清河,突然合上了面前的习题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苏清河疑惑地抬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睏倦的迷茫,“还没讲完呢。”

“不讲了。”

谢妄把笔一扔,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下扫过她纤细的手腕和略显疲惫的神態,眉头微微皱起:

“苏老师,你这脑子確实是顶配,但这身体配置,稍微有点跟不上啊。”

苏清河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太虚了。”谢妄说话毫不客气,甚至带著点嫌弃,“高三拼的不光是脑子,更是体力,就你这换季就感冒、熬夜就头疼的小身板,能不能撑到明年六月都是个问题,別到时候分还没考到,人先倒下了。”

苏清河抿了抿嘴,虽然想反驳,但这两天確实感觉力不从心,只能闷闷地问:

“谢同学,那要怎么办。”

“所以,从明天开始,执行b计划。”

谢妄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蜿蜒的滨江跑道,回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魔鬼教官”般的笑:

“以后每天早起一小时,我带你练体能。”

“……一定要吗?”苏清河看著毒辣的太阳,本能地抗拒。

“没得商量。”谢妄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清河看著他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最后点了点头:

“好。”

……

【 清晨 6:00】

“篤篤篤。”

极其准时、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震碎了苏清河的梦境。

她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装死,但门外的人显然非常有耐心,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清河,起床。”

谢妄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清朗,有力,甚至带著点刚睡醒的愉悦,听在苏清河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给你三分钟,不然我就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掀被子了,三、二……”

“起了!”

一分钟后,房门猛地拉开。

苏清河顶著一头柔顺的长髮,穿著睡衣,满脸起床气地站在门口,眼神幽怨得能杀人:

“谢妄,现在是暑假,才六点,鸡都没起。”

“鸡起不起我不知道,但我们要起了。”

谢妄早已换好了一身黑色的速干运动装,显得肩宽腿长,精神抖擞,他倚在墙边,手里转著两瓶矿泉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把其中一瓶递给她:

“我在门口等你。”

滨江跑道,晨光微熹。

空气还没被太阳烤热,带著江水特有的湿润。

“呼……呼……”

苏清河觉得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

“不行了……谢妄……”

她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著下巴滴落,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的……跑不动了。”

前方五米处,谢妄倒退著慢跑,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散,他看著苏清河狼狈却又动人的样子,停下来,走回到她身边。

“调整呼吸,深吸,慢吐。”

谢妄伸手帮她擦掉额角的汗,力道温柔,嘴上却不饶人:

“苏老师,你这肺活量不行啊,以后要是遇到危险需要跑路,你打算让我背著你跑?”

“你背著……不行吗?”苏清河有气无力地反驳。

谢妄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牵著她的手,放慢了脚步,带著她继续往前走:

“再坚持五百米,跑完了回家给你做鲜虾云吞。”

……

带著一身大汗淋漓回到1602室。

两人轮流冲了个澡,换上了乾爽的家居服,空调冷气一吹,那种运动后的通透感才慢慢涌上来。

狭小的厨房成了两人的第二个战场。

不再是谢妄一个人的独角戏,苏清河也挤了进来。

谢妄正在案板上剁肉馅,刀工利落,“篤篤篤”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苏清河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择菜、清洗。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的背影上,一个剁肉,一个剥蒜,偶尔手臂不经意相贴,沾著水珠的皮肤传递著微凉的触感。

“递个盘子。”

“给。”

“醋要多点吗?”

“要。”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端上桌,皮薄馅大,汤底澄澈,上面漂著碧绿的葱花和几滴香油。

苏清河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瞬间抚平了晨跑的痛苦。

“好吃吗?”谢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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