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顾言蹲下身,拍了拍那人的脸,笑得残忍,“在这个学校,我想踩谁就踩谁。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角落里,路一举起相机,颤抖著手,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霸凌的一幕。

他以为有了证据就能伸张正义。

但他错了。

照片交上去的第二天,那个被霸凌的男生转学了,说是“由於个人原因”。

而顾言毫髮无损,甚至在放学路上拦住了路一,笑著用打火机烧掉了路一的一张照片,在他耳边轻蔑地说道:

“艺术家?在这个城市,资本就是规矩。你想当英雄?行啊,那就滚出这里。”

紧接著,就是来自校方的谈话,各种莫须有的“违反校纪”扣在他头上,逼退、劝转。

那是路一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才华和正义,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是多么脆弱。

【回忆结束】

路一深吸一口气,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启动。

他没有告诉谢妄,只是推了推眼镜,恢復了那种清高又带点忧鬱的语调,轻声说道:

“为了正义。”

谢妄一愣:“什么?”

路一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转学,是因为在那边的空气里,嗅到了腐烂铜臭的味道,那是对艺术过敏的源头。”

“至於为什么帮你……”

路一顿了顿,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倔强的弧度:

“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罪恶在黑暗里肆意生长,而手握相机的人,却被迫选择了失明。”

说完,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些沉重的回忆: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谢妄看著他。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往椅背上一靠,勾起唇角:

“行,为了正义。”

“以后在一中,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反对你的正义。”

十分钟后。

粉色鱼头稳稳地停在了车位上。

旁边停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苏清河早就到了,正站在车边等他们。

“到了,下车吧,伤员。”

路一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伸手去扶谢妄。

“慢点,小心脚。”

路一架起谢妄的一只胳膊,试图把他搀扶出来。

然而。

当谢妄那一米八几、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压在路一身上时——

“唔!”

路一那苍白消瘦的身板猛地一晃,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谢妄跪下。

“咳咳……!”路一涨红了脸,死死撑著,“你……你怎么这么沉?!”

那个“脆弱”的身体在谢妄的重量下摇摇欲坠。

“哎哎哎!稳住!”

谢妄嚇了一跳,赶紧单腿用力撑住地面,反手一把捞住了快要倒下的路一:

“我说路诗人,你这不仅是灵魂脆弱,肉体也挺虚啊,平时別光顾著念诗,多吃点肉吧。”

苏清河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人互相搀扶、差点摔成一团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熟练地架起谢妄的另一只胳膊,稳稳地分担了一半的重量,然后看向气喘吁吁、正在扶眼镜掩饰尷尬的路一,调侃道:

“路大摄影师,看来这就是米兰·昆德拉笔下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了。”

谢妄:“苏老师,你也学路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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