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疯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枯守空房的怨妇,突然闻到了绝世情郎的气息。

那种渴望,连铁锈都遮不住!

錚!

一把满是缺口的重剑第一个衝上岸。

它完全无视了剑修的尊严,剑身疯狂扭动,像一条献媚的哈巴狗,死死缠住了余良的小腿。

蹭。

疯狂地蹭。

“娘的!別蹭裤腿!那是肉!”

余良怪叫一声,想把重剑踢开。

晚了。

更多的剑涌了上来。

长剑、短剑、断剑、软剑……

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瞬间將余良淹没。

它们没有杀意,只有那令人窒息的、狂热的、变態的依恋。

它们爭著抢著钻到余良脚下,把自己当成台阶,当成地毯,只求那只脚能踩自己一下。

一座由万剑堆砌而成的剑桥,硬生生在水面上架了起来。

直通对岸。

“这……”

已经渡河一半的叶傲天,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水里。

他看著自己脚下那把原本高傲无比的孔雀翎。

此刻,这把剑正剧烈颤抖,剑尖死死指著余良的方向,发出阵阵呜咽。

若不是叶傲天用灵力死死压著,它早就叛变过去当个隨从了。

“啊!”

一声尖叫。

只见白莲儿脚下那把原本温文尔雅的长剑,突然一个急转弯。

它把毫无防备的白莲儿狠狠甩了出去,然后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余良,加入了那狂热的剑群。

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这就是渣男剑!

“救命!”

白莲儿花容失色,在空中狼狈扑腾,眼看就要落入化灵弱水。

关键时刻,她不得不祭出一条混天綾缠住远处礁石,像个吊死鬼一样掛在半空。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瞬间扭曲,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这把破剑!竟然为了那个无赖拋弃我?!这不可能!”

“这不合常理!”

钱多多嚇得小算盘都掉了。

“他给剑灵餵了什么?是极乐合欢散吗?!”

拓跋野脚下的巨剑也在躁动,他不得不蹲下身子,用蛮力死死按住剑身。

“老实点!不然老子把你掰断了当废铁卖!”

余良踩著剑桥,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每一步迈出,都有几十把剑为了爭夺被踩权而大打出手,火星四溅。

“讲究点!別往咯吱窝里钻!”

“哎哎哎!那把蛇形剑,你往哪捅呢?!”

余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万剑簇拥下,如同巡视后宫的荒淫暴君,招摇过市。

岸边。

墨鳶並没有走。

她死死盯著被钢铁洪流裹挟的余良。

两行鼻血,顺著她精致的下巴滴落。

“太……太美了……”

她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在她那独特的话本逻辑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因果手段。

而是一场盛大的、病態的求爱仪式。

被万千利刃穿身而不死……

被冰冷的钢铁强行占有、包裹、挤压……

这种窒息的禁忌感……

咔嚓。

墨鳶手中的炭笔被捏断了。

她从怀里掏出册子,用指甲在上面刻画,字跡潦草而狂乱:

【观察记录:余良师弟不仅適合做成傀儡,更適合做成『万剑归宗』的剑鞘。他是天生的受虐容器,是钢铁丛林里唯一的禁忌……想要把他镶嵌进我的机关城里,永生永世……】

“哧溜。”

她吸回口水,眼神更加狂热了。

隨后,她竟然没有召唤任何剑灵。

背后伸出八根锋利的机关蛛矛,直接刺入那些因为发情而变得呆滯的剑身中。

她像只巨大的机关蜘蛛,踩著余良铺好的路,阴森森地跟了上去。

水中央,萧无锋面无表情,袖中指尖轻弹,一枚透明阵旗悄无声息钉入剑桥下方的阴影。

“闹吧。动静越大,池底那东西醒得越快。”

余良正踩著一把阔剑,准备最后一次跳跃登岸。

猪爷趴在他怀里,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

这就叫排面。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洗剑池中央,那原本因为万剑离去而显得空荡荡的水域,突然沸腾。

咕嘟。

一个巨大的气泡炸开。

没有剑气,只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

“小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余良头皮一炸,脚下的那些“狂热之剑”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瞬间僵硬,隨后“哗啦啦”散了一地,沉入水底装死。

脚下一空。

余良身形下坠。

而在他下方的水面,“轰”的一声巨响,一只完全由无数断剑碎片拼接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金属巨手,破水而出!

它不抓人。

它的目標极其明確。

那五根锋利如刀的手指,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猪爷那根还在得瑟摇摆的粉红尾巴。

“哼唧?!”

猪爷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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