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瑟鲁什战战兢兢地回答。
“走了?!”
少主猛地抽出佩剑,用剑尖指著瑟鲁什:“你们这些废物!就这么让他大摇大摆地走了?我父亲让你们管理这个村子,是让你们把钱送给那个红髮强盗的吗?!”
“大人,这不是红髮彼得乾的,是...”瑟鲁什忍不住开口辩解。
“闭嘴!”
少主一鞭子抽在瑟鲁什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你竟然还敢反驳质疑我!”
他环视著广场上低垂著头的村民,声音充满轻蔑:“还有你们这些贱民,所有领地內的东西都是我的財產,而你们竟然看著外人抢走我的財產,居然无动於衷?好,很好!”
少主收起剑,冷冷宣布:“从今天起,特罗斯基村加征剿匪税,每户每月额外上缴五格罗申!直到我们抓住那个自封的『骑士』为止!”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声。五格罗申对许多家庭来说,几乎是他们一年的口粮钱。
“还有,”少主继续道,“所有十六岁到五十岁的男人,都要参加民兵训练。我们要组织围剿,彻底剷除这个祸害!”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的只有低垂的头颅。他以为那是顺从,却不知道那沉默之下是愤怒的情绪在酝酿。
村民们不自觉地开始比较——刚刚离开的那位红狮鷲,言语和蔼,信守承诺,甚至对那些袭击他领地的护卫队员都给予宽大处理。而眼前这位“合法”的领主继承人,却傲慢粗俗,不把他们当人看,还要加征重税。
一种无声的反抗在人群中蔓延。
与此同时,彼得一行人正沿著林间道路快速行进。前面不远就是塔霍夫村了。
彼得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很很熟悉。
马上的杰瑞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握韁绳的手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杰瑞?”彼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年轻猎手的异常,“怎么了?”
杰瑞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塔霍夫村...那是我和汤姆的故乡。”
彼得放缓了马速:“继续说。”
“我们的父亲曾是村里的猎人,卡斯帕——就是那个现在被称为『劫匪帕斯卡』的傢伙,曾经是父亲的猎人学徒。”
杰瑞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情感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小秘密。
“杰瑞,你是我的同伴,我不会因为这个怀疑你。”
彼得出言安慰道。
“谢谢您的信任,大人。”
杰瑞附身致谢,然后语气中带著恨意的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父亲是名震周边的猎人,为人正直,箭法超群,他对卡斯帕像对待我和汤姆一样,教他追踪、设陷阱、射箭...什么都教。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一起学习。”
“但一个村子只能有一个猎人,”杰瑞苦涩地说,“父亲老了之后,只能有一个人继承他的位置。我们三个之间...本应是公平竞爭。”
他的拳头握紧了:“但卡斯帕不这么想。他设计陷害我们,向城堡总管乌尔里希报告我们偷猎了领主猎场的麋鹿。那根本是谎言!可乌尔里希相信了他,因为我们只是猎人的儿子,而卡斯帕...他很会说话。”
“我们被迫逃亡,父亲不相信我们会偷猎,他试图为我们辩护...然后,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父亲就『意外』死在了森林里。”
杰瑞的眼睛红了:“我们后来才知道,父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卡斯帕的阴谋甚至被村里的治安官——父亲的好友——发现了,但那时已经太迟。卡斯帕逃进了北方森林,成为了悍匪。而我和汤姆...至今还是通缉犯,罪名是偷猎领主財產。甚至有传言,卡斯帕依然暗中为乌尔里希服务,这才能避免城堡守卫的围剿。”
彼得沉默地听著,然后沉声道:“我向你们承诺,总有一天,你们会恢復名誉。而卡斯帕和乌尔里希会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我保证,你们会有机会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杰瑞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和坚定的光芒:“大人...谢谢您。”
“叮,杰瑞忠诚度+2”
........
塔霍夫村的景象逐渐清晰。当彼得一行五骑出现在村外时,警钟立刻响起。
村民们聚集在一起,紧张地看著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老治安官瞭望了一会儿,看到红色狮鷲旗,又看到了隨行的杰瑞,眉头皱了皱,约束村內守卫不要轻举妄动。
“塔霍夫村的居民们!”彼得的声音洪亮,“我是格里芬家族的彼得,十字路口营地的领主!我来此不为战爭,只为宣告——”
他简要说明了领地的移民政策:愿意前往十字路口营地定居的人,將获得土地、免税期和保护。
村民们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红狮鷲?我好像认得他,他来过我们村几次。”
“他说的移民政策是真的吗?”
“十字路口营地...听说那里很安全,又不用交税...”
“但那可是波尔高家族的领地外啊,太危险了...”
铁匠铺里,那位曾经与彼得交易过伐木斧的铁匠暗暗心惊。他这个当时只是个流浪骑士模样的年轻人,几次三番来他这里下订单。这才过去多久?他已经成为了能够击败古勒斯男爵、让特罗斯基村支付赎金的显赫人物!铁匠擦著手上的煤灰,望著马上的队伍,情绪复杂。
他却没注意到,身边的一个铁匠学徒,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琢磨著什么主意。
彼得在这里宣传完自己的移民政策,没有久留,很快调转马头,率队离开,他们要在天黑前赶回营地。
这场宣誓自己权威、宣扬移民政策的武装巡游拉下了帷幕。
只留下红狮鷲的传说,越发猛烈的在特罗斯基领地各个角落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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