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罪人。”

老猎人沃斯塔克,看了看担忧的妻子,还有鄙夷的儿子。缓缓开口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老猎人出色的技能,被冯波尔高伯爵看中,这两年经常让他去做一些黑活儿。其中重要一项,就是替波尔高少主擦屁股。

波尔高少主十分好色,还未娶一位贵族少女,却已经把许多农家女孩的肚子高大了。老伯爵得知后十分生气,便下令猎人將女孩秘密带出城堡处死。因为他不能允许这些女孩怀上高贵的波尔高家族血脉,出现私生子是家族巨大的耻辱。

“你知道,当射杀猎物时,那些猎物被远远的一击放倒,无声无息,我从没心理负担。可当要我举刀杀死一个怀孕的女孩时,那女孩不断哭诉,剧烈挣扎,我的良心受到巨大衝击,但我不得不动手,不完成领主的任务,我就得死。即便完成任务,一个知晓领主秘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死!这个秘密我无法对外人说,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也变成了世人口中的酒鬼。或许是我的无能传到了城堡里,伯爵反而不再让我去干黑活儿,反而找了之前在塔霍夫村当猎人学徒的卡斯帕,这个傢伙的手段更加残忍。”

沃斯塔克痛苦的讲述,妻子捂嘴哭泣,儿子维特克也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年幼的他还没適应这个社会的黑暗。

维特克突然呕吐起来——他终於明白父亲为何曾在深夜醉醺醺磨刀,嘴里念叨“人的血比鹿血更腥”。

“我不想为自己辩护什么,那个女孩临死的挣扎和求饶,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我知道,这是上帝对我的折磨。现在,这个秘密我终於说出来了,我愿意接受惩罚。彼得大人,谁都能看出来,您未来会成为这片领地的主人。我渴求您的审判,让我的灵魂归於寧静。”

老猎人跪在地上,反而如释重负。

彼得摇头,向身旁失神的奥达示意。

“那个女孩叫什么?”蒙面奥达紧张的问道。

“她叫艾米,我认得,她是贾克西老爷的女儿。”

轰,奥达心中仅存的侥倖被轰塌,整个人痛苦的跌坐在地。两年了,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善良到近乎蠢笨的女孩。当得知她被扬波尔高抢走时,他曾不顾一切的冲入城堡,却被当眾殴打到吐血,眼睁睁看著艾米却关入少女塔。

那一天下著小雨,他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他深感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无力。却又只能自欺欺人的想,或许艾米成为贵族老爷的情妇也不错,比嫁给自己这样无能的落魄骑士侍从强一百倍。

后来听到传闻说,艾米不见了,可能是去了布拉格,他还暗自替对方高兴,走出去大城市也好,人生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但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心爱的,不敢碰一下的艾米,竟然早已被人杀死在了树林里!

噌!宝剑出鞘,愤怒的奥达双手持剑,面目狰狞,大喝道:“我要你为艾米偿命!”

老猎人跪地不动,低头懺悔,静待钢剑临身。

奥达高举大剑,上前一步,瞄准对方的脖颈,但是余光瞥见猎人悲痛欲绝的妻子兹拉塔,还有那个扶著母亲不忍直视的儿子维特克,挥下的剑失了准头,重重砍在老猎人身旁的泥土地上。

一剑一剑又一剑,边砍边哭,状若疯狂。泪水和鼻涕打湿了他脸上的黑布,看起来很是狼狈。

良久,止住泪水的蒙面奥达,收剑入鞘,向彼得低头道:“抱歉大人,在您面前失態了。”之后看向老猎人道:“我无法代替艾米原谅你,但也知道你只是贵族手中的工具。带我去找到艾米的坟墓,我需要你在她的墓前亲自懺悔!”

“感恩圣母玛利亚,感谢,感谢您的仁慈。”

兹拉塔见蒙面人饶了自己丈夫,连忙向对方致谢。

小猎人维特克也急忙表態道:“我愿意我和父亲一起为您服务,赎清罪孽。”

奥达拒绝了小猎人的追隨,他明白这与他们无关。

“感谢您的仁慈,请跟我来。”

老猎人这时候也从地上站起,拿出铁杴,和儿子一起在前带路,前往一片人跡罕至的树林。

半个小时后,他们在森林深处,挖开一处无名墓穴,里面正是一具早已化骨的尸体,尸骨盆腔处,还有一个更小的婴孩尸骨。

而在破碎的衣物旁,有一个银质十字架。奥达小心的捡起,那正是当年他送给艾米的订婚信物,原来艾米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带在身上。只是上帝那时候却没眷顾无助的她。

奥达跪在泥土中,已经失声,只能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来压抑痛苦。

“在天上的父啊,世人皆呼你的名,愿你的国降临…”

老猎人和小猎人也都在旁边跪地懺悔。

良久,悲伤稍散。

彼得最后说道:“沃斯塔克,我以彼得.格里芬的名义,宣判你有罪。鑑於你有悔改表现,並供出幕后主使,我罚你购买好的棺木,重新修葺坟墓,每年祭拜。以后不得饮酒,去吧。”

老猎人听到宣判,顿时再次泪流满面。他似乎也卸下了心中那块大石,下一定决定以后再也不酗酒,重新捡起自己的本事,好好迎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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