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高少爷连连摆手,他希望彻底忘掉这段让他羞耻的噩梦。
汉斯.卡蓬少主则不同,这些天在狮鷲营地他见到了许多新鲜的事,热情的人,大家也很尊重他,让他有些不舍离开。
亨利也从铁匠铺出来,这段时间被彼得临时授予职位,参与营地建设,让他也產生了一些归属感。可现在他毕竟还是汉斯少主的护卫,在结盟任务没有完成前,他得履行自己的职责。
彼得没有挽留,汉斯少主註定会回家继承家业,身为贵族很难被招揽,最多將来互相结盟;但亨利不同,亨利只是拉德季的私生子,现在拉德季还刚到中年,再婚后如果生个正统继承人,亨利几乎不可能继承家业,只能靠他自己打拼。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因为当著波尔高少主的面,彼得没有与汉斯与亨利表现的太过亲近,只是点头示意,让人送他们离开。
眾人一路骑行,两个小时后,回到了特罗斯基城堡。
“终於...终於回来了!”
波尔高少爷进城后低声呢喃,声音中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进入城堡內堡,总管乌尔里希早已带著几名侍从等候多时。这位年近五十的总管穿著一件深紫色天鹅绒长袍,银质胸针上雕刻著波尔高家族的飞鱼纹章。他脸上堆著职业性的谦卑笑容,微微躬身:
“欢迎回来,少主。这些天您受苦了...”
话音未落,波尔高少主的脸色瞬间扭曲。他猛地扯下自己沾满尘土的外套——那还是在狮鷲营地时彼得“施捨“给他的粗布衣物,狠狠摔在乌尔里希脸上。
“受苦?你说我受苦?”波尔高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你这个无能的废物!要不是你当初建议我派伊斯特万那个蠢货潜入狮鷲营地,我会轻敌冒进吗?我会被那个该死的红狮鷲俘虏吗?我会遭受这么多难以启齿的羞辱吗?”
乌尔里希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踉蹌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泥地里,显得十分滑稽。他慌忙解释:“少主,谁想到...”
“谁想到?谁想到?!”波尔高少主像一头髮狂的野兽,一脚踹在乌尔里希的小腹上。总管痛呼一声,蜷缩在地。
周围的侍从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这难堪的一幕。
汉斯忍不住对亨利小声嘀咕:“自己打仗输了,回来拿別人撒气,真是好本事。虽然我也希望那个可恶的乌尔里希挨打.....”
波尔高少主显然听到了这句嘲讽,脸色更加难看。他一把揪住乌尔里希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轻敌!我让你出餿主意!”
“你知道我在那个破营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睡草堆,吃黑麵包!”
“那些贱民,那些泥腿子,他们居然敢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乌尔里希抱头蜷缩,痛苦地呻吟著。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无妄之灾。
“够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二楼走廊传来。波尔高伯爵站在雕花栏杆后,俯视著大厅里的闹剧。老伯爵身著一件暗红色锦缎长袍,肩披黑色貂皮披风,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却未曾削弱那双锐利的眼睛。
“跟我上来!”
“是,父亲。”
刚才还如狮子般暴怒的波尔高少爷立刻像小绵羊一样乖巧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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