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深深看他一眼,收起地图说道:“大哥知道了,你回去吧!观音奴该等急了。”

“哎,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別老熬夜。”朱樳起身。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大哥,要是真打,记得叫我,我斧头快。”

朱標笑著挥手。

等朱樳走远,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重新展开地图,目光落在“撒马尔罕”四个字上。

“斩首…或许…真是最省事的办法。”他轻声自语的道。

但旋即摇头。

一国君主被刺,其国必乱,乱则生民涂炭。

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此下策。

他提笔,开始草擬给帖木儿的国书。

措辞严厉,但留有余地。

这是他的风格,先礼后兵,仁至义尽。

……

吴王府里,观音奴已经备好热水和乾净衣物。

朱樳泡在浴桶里,舒服得直哼哼。

“草原缺水,五天没好好洗澡了。”他抱怨道。

观音奴坐在屏风外,手里缝著件衣裳,轻声问道:“夫君,朝上是不是说帖木儿的事?”

“嗯,爹和大哥在商量,可能不打,可能要打。”朱樳撩著水。

“若打…你会去吗?”

“爹让去就去,媳妇,要是真打,你得留在应天,西域太远,路上辛苦。”朱樳顿了顿后说道。

观音奴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知道,我会在家等你。”

她没说“我也想去”,因为她清楚,那种规模的国战,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参与的。

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无后顾之忧,而且她现在还是有孕在身,快五个月的身孕不可能参加。

洗完澡,朱樳换上新衣,浑身清爽。

晚膳已经摆好,都是他爱吃的菜。

吃饭时,观音奴说起这几天应天的事。

大丫在学堂得了先生夸奖。

养母郑黄氏做了新酱菜,送了两坛来。

马皇后召她进宫,问草原风俗,说想编一本《万国风俗志》…

朱樳边吃边听,不时插两句嘴。

烛光温暖,饭菜香甜。

这才是家的感觉。

饭后,朱樳拿出那对黄羊角,摆在桌上,真的开始琢磨怎么镶宝石。

“镶红的吧,喜庆。”他说。

“镶蓝的好,配你上次送我的那支蓝宝石簪子。”观音奴说。

“那就都镶,一边红一边蓝。”朱樳拍板。

观音奴笑他土气,但没反对。

夜深了,两人躺下。

朱樳很快睡著,呼吸平稳。

观音奴却睁著眼,看著帐顶。

她想起哥哥王保保,想起草原,想起那个叫哈桑的帖木儿武士…

夫君一指就重创了第四境高手。

他到底有多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睡相憨傻的男人,是大明的战神,也是她的天。

她轻轻靠过去,环住他的腰。

“一定要平安…”她低声说。

……

同一时间,东宫书房灯火通明。

朱標刚擬完国书,太监来报:“殿下,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求见。”

“让他进来。”

蒋瓛快步走入,呈上一封密信说道:“殿下,甘州卫最新急报,帖木儿长子只罕杰尔,率前锋五万,已越过葱岭,在哈密卫以西百里扎营。”

朱標接过密信,看完,神色不变。

“果然来了…传令甘州卫指挥使,严守关隘,不得擅出,另外,飞鸽传书肃州,凉州,寧夏诸卫,加强戒备。”

“是。”蒋瓛领命,却未退下。

“还有事?”

“殿下…吴王殿下那边,是否需要加派护卫?”蒋瓛低声问。

朱標摇头说道:“二弟不需要护卫,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你去办另一件事,查查朝中谁与西域商队来往密切,尤其是…最近半年突然暴富的那些。”

蒋瓛眼神一凛道:“殿下怀疑…”

“帖木儿敢东进,必有內应,查,仔细查。”朱標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蒋瓛后背发凉。

“属下明白。”

蒋瓛退下后,朱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著初夏的凉意。

他看向西方,目光仿佛越过千山万水,看到那片躁动的土地。

“帖木儿…你是真想战,还是…只想试探?”

他轻声自语。

答案很快会揭晓。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包括最坏的情况,万一真要打,怎么打才能贏,怎么贏才能省。

他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

他不能只凭热血,他要算清每一笔帐。

包括人命,包括钱粮,包括…弟弟的安全。

“二弟…这次,可能真要辛苦你了。”他笑了笑说道。

夜色深沉。

应天府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但有些人,今夜註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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